乾元帝独自坐在龙椅上,望着案上的卷宗,眼中神色复杂。
晋王府送的酒……
晋王会如此愚蠢?
他缓缓闭眼。
以为凭这样的构陷便能削弱晋王?二十九年的脑子都长在了猪身上!当年若不是朕压下了夏明远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斩了他父子三人,抄了镇北将军府,你以为你能稳坐这太子之位?!若不是朕不想动摇国本,就凭你屡次奸污大臣之女一事,便可让御史台狠狠地参你一本!
栽赃,仍是做得如此明显,毫无长进!
二月朔日,淑妃齐氏一身素衣,跪在了紫宸殿外。
“臣妾求见陛下!”
她声音凄楚,泪流满面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内侍入内禀报,片刻后出来:“淑妃娘娘,陛下请您进去。”
齐淑妃踉跄起身,走入殿内,未行至御前便再次跪下:“陛下……陛下要为信儿做主啊!”
乾元帝看着她哭红的双眼,轻叹一声:“起来说话。”
“臣妾不起!”齐淑妃泣不成声,“信儿昨日醒了片刻,拉着臣妾的手,只说了一句‘酒苦’……陛下,那孩子从小怕苦,若非那酒有问题,他怎会说苦?”
“太医说,余毒未清,神志不清时的话,做不得准。”
“做不得准?”齐淑妃抬头,眼中满是悲愤,“陛下,那壶酒是晋王府送的!满京城都在传,晋王要害信儿!陛下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吗?”
乾元帝皱眉:“流言蜚语,岂可轻信?”
“那大理寺查了七日,”宋淑妃哭道,“只查出一壶晋王府的酒!陛下,臣妾只得信儿一子,若他有个三长两短,臣妾……臣妾也不想活了!”
她伏地痛哭,声声凄厉。
乾元帝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:“朕会严查。”
“陛下!”宋淑妃抬起头,眼中满是恳求,“求陛下……将晋王遣回北境吧!他留在京城一日,臣妾便一日不得安寝!信儿的性命,就悬在刀尖上啊!”
乾元帝看着她眼中的绝望,终是挥了挥手:“你先回去吧。此事,朕自有决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