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时初,晋王府的马车停在了永王府门前。
与太子的仪驾不同,晋王只带了两名护卫,轻车简从。管事迎出,将晋王引入听风院。
“听闻六弟病了多日,特来探望。”晋王纪怀孝的声音低沉有力,他将一个锦盒放在案上,“这是北境带回来的雪莲,最是清心润肺。”
“谢二皇兄。”纪怀廉靠在榻上,依旧是一副病容。
晋王在他对面坐下,开门见山:“我听说,前几日端王中毒,坊间有些流言,说是我所为。”
纪怀廉心中一动,面上却露出讶色:“竟有这等传言?臣弟病中多日,倒是不曾听闻。”
“六弟是真不知,还是装不知?”晋王目光如炬,直直盯着他。
纪怀廉苦笑:“二皇兄说笑了。臣弟这几日昏昏沉沉,连府中事务都顾不过来,哪有心思理会坊间流言。”
晋王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道:“六弟这病,来得突然。看你面色苍白,唇色发绀,倒不像是风寒,更像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“中毒。”
房中空气骤然凝滞。
纪怀廉与他对视,良久,缓缓道:“二皇兄多虑了。陈府医诊得明白,确是风寒引发旧疾。”
“是吗?”晋王身体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,“端王中毒,你接着也病了。如今坊间都说是我下的手,说我容不得兄弟。六弟,你信吗?”
“不信。”纪怀廉答得干脆,“二皇兄若真想做什么,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。”
晋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笑了:“六弟倒是明白人。”
他重新坐直身子,语气缓和了些:“端王中毒,你又病倒,这背后必有人想挑拨离间,让我们兄弟相残。六弟,你可有头绪?”
纪怀廉摇头:“我病中昏沉,尚未细想。”
“那你府上遇袭的侍妾呢?”晋王话锋又是一转,“我听说,那匹惊马,最后进了我晋王府的后巷?”
来了。
纪怀廉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:“此事……我也听说了。只是尚未查实,不敢妄言。”
“你不敢妄言,别人却敢。”晋王声音冷了下来,“如今满京城都在传,是我要杀你一个侍妾。六弟,你觉得皇兄会这么做吗?”
“自然不会。”纪怀廉道,“二皇兄若要动手,也不会选一个侍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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