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。”青罗淡淡地道,“京城青云集入了户部,青云楼尚在。我欲将青云楼与乘风驿一般,以联营之法,向西、向北分别延伸。山高路远,这些手伸不了那么长。”
纪怀廉看着她眼底的光,心里似有火被燃起,他想起了北境的风沙,想起了边关的将士,想起了曾经一起并肩的那些人。
他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青罗笑了,谢庆遥稳重,纪怀廉疯狂,这个世上,若无疯狂便无突破,科学需要狂人,世道亦需疯狂追寻出路的人!
青罗又问道:“王爷的毒,可查出来源?”
纪怀廉冷冷道:“中毒症状与端王脉案上的症状相似。”
青罗抿了抿唇,看向他:“王爷,给你下毒与刺杀我的,会否出自同一人?”
“有可能!当日我中毒一事隐而未发,结果你便差点被当街掳走,用意应是想以你性命,要挟我把中毒一事散出去,给晋王再扣一宗罪。”
青罗眼中寒芒一闪,“后来有无什么动静?”
“并无!”
青罗手中书卷轻敲两下,沉声道:“王爷有无应对之策?”
纪怀廉看着她仍显苍白的脸色,缓缓道:“你昏迷未醒,我无心思去想太多。如今你既已醒,我的风寒之症也已好转,明日便去端王、康王府上探望一番。再去晋王府中送上谢礼,是晋王送来的雪莲让我好得如此快。”
青罗收回目光,“仍有一事,我遇袭的马入了晋王府,如此粗略的栽赃,令人费解。”
“你是说,幕后之人故意留下线索,让我与晋王相斗?”
“不止。”青罗摇头,“若是简单的栽赃,大可将马藏匿或处理掉,为何非要让它进晋王府后巷,还被人看见?”
她顿了顿,缓缓道:“除非,他想一石三鸟。”
“哪三鸟?”
“第一,让你怀疑晋王;第二,让晋王知道你怀疑他;第三——”青罗目光一凛,“让太子觉得,你与晋王已势同水火。”
纪怀廉瞳孔微缩:“挑拨离间,坐收渔利。
“对。”青罗唇角微勾,“明日,你去晋王府时,要向晋王表明,你并不疑他!”
纪怀廉沉思片刻:“这是……反将一军?”
“不错。”青罗道,“幕后之人想让我们斗,我们偏不斗。不但不斗,还要联手。他若再出手,必会露出马脚。”
“那太子那边?”
“太子心思深,暂时不宜动。”青罗道,“但可让谢庆遥暗中查探,东宫近来可有异动,尤其是……与北境军械相关之事。”
纪怀廉心头一震:“你怀疑……”
“只是怀疑。”青罗打断他,“没有证据之前,一切皆有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