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王凝眉,沉思良久,才开口:“她是在本王耻笑永王在兵部混日子时,才站出来与本王起了争执。一指本王质疑陛下,二指挟军功不可妄为;三指马匹嫁祸手法拙劣。最后,才说了那番话。”
秦昭听后,亦陷入沉思。
倒是梁猛在一旁突地一拍大腿:“王爷,末将越想越觉林娘子这话说得好,若这一拳不出,如何免百拳来?可说到末将心里去了!”
晋王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,转向了秦昭:“秦先生有何看法?”
秦昭神色有些犹豫:“她说的……也不无道理。端王中毒一事之后,坊间流言愈演愈烈。若王爷猜测是真,永王并非病倒,而是中毒,那消息若传出,王爷这残害兄弟的罪名便坐实了。”
顿了片刻,他倏然眼睛一亮:“是了……林娘子遇刺,是在永王病倒之后的第二日。永王府只传出永王病倒而非中毒,真正下毒之人既未能毒死永王,还被永王把中毒一事给压了下去,定然恼羞成怒。这才一计不成,又生一计,想杀了永王宠妾林娘子,嫁祸王爷,好让永王因此对王爷生恨,把中毒的消息散出去。”
梁猛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这……京城的花花肠子就是多。”
晋王亦长吁了一口气,眼中寒芒一闪:“六弟此次所为,倒是令本王颇感意外,难得做了件明白事。”
秦昭点点头:“听说永王自林娘子入府后,改变颇大。永王曾请旨,想让陛下赐婚,迎娶林娘子。陛下震怒不允,御史台弹劾折子如雪片,宗正寺亦上折,请陛下令永王赴封地就藩,以全皇室颜面。永王竟一改往日撒泼无赖,入宫请罪,言林娘子是他救命恩人,他愿领罚,但请陛下不要牵连林娘子。”
晋王手按在书案上,亦点了点头:“王妃回京城后,亦听各府女眷言及此事,女眷中倒是有许多人因此对永王改观。甚至有人还羡慕这林娘子能独得永王爱宠。那日本王去永王府探病,观林娘子院中守卫竟比六弟的院子还多,足见六弟对她的爱护之意。”
梁猛突地插话:“末将怎么听说,那日是因永王将林娘子逐出王府,她在离府后才遭了刺杀?”
晋王挑眉:“你又是从何听来?”
梁猛挠挠头:“是听那日随王爷去永王的护卫说的。他去探林娘子院子时,藏身后听得两个王府下人所言。”
梁猛顿了顿,学道:“一人说,王爷既已赶她出府,怎又留在府中治伤?还不让人近前。
“另一个则压低了声音,道,王爷是真宠她!可这等丑事哪个男子受得了?莫要再说了,小心王爷割了你的舌头。”
梁猛见两人盯着他,有些不好意思,黑脸一热:“末将也是听他与另一个护卫当成趣闻在嘀咕,便听了一耳朵。”
晋王思忖片刻,沉声道:“今日观六弟对她的回护,不似作假。”
秦昭也略有所思:“既一直爱宠,为何会突然赶她出府?是何丑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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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猛摆摆手,笑呵呵地道:“男子不能忍的还有何丑事?不就是女子与别的男人有染吗?”
晋王与秦昭面面相觑。
晋王看向梁猛,似笑非笑:“那此事便交由你去查探清楚!”
梁猛脸色顿时一变,脸垮了下来:“王爷……若真是如此,末将去探听,永王会不会杀了我?”
晋王摆摆手:“你自己小心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