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以为她不过是凭着几分姿色迷惑了老六,可今日这招反客为主,绝非寻常女子能想出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老六竟将青蕴堂全权交给她打理——这份信任,这份放权,连他这个太子都未必能做到。
“永王宠妾……”太子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他又想起永王府中见到的那道身影——鹅黄襦裙,浅绿褙子,站在晨光中清丽如画。行礼时恭敬温顺,说话时却字字藏锋。
那样的女子……难怪老六会倾心。
太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——是嫉妒?是不甘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他甩甩头,将那些杂念压下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如何应对那“仁义堂”的烂摊子。
每月四百两……一年近五千两。
东宫虽富,但这些年为了拉拢朝臣、培植势力,花费甚巨。若再添上这笔开支,恐怕……
可若不继续出钱,那仁德不继的污名,他也承受不起。
“该死!”太子一拳捶在案上。
正烦躁间,门外传来内侍声音:“殿下,姚太尉求见。”
“请。”
姚炳坤匆匆进来,脸色凝重:“殿下,老臣听说今日青蕴堂之事了。”
太子冷笑:“舅父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“满朝都传遍了。”姚炳坤叹道,“东宫设立仁义堂,收养两百余孤儿,捐赠五千两善款……如今朝野上下,都在赞殿下仁德。”
“仁德?”太子咬牙,“那是个陷阱!”
“老臣知道。”姚炳坤压低声音,“可事已至此,殿下只能顺着演下去。至少……在明面上,不能让人看出破绽。”
“每月四百两,一年近五千两。”太子盯着他,“舅舅觉得,东宫出得起吗?”
姚炳坤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出得起要出,出不起……也要想办法出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不过,殿下也不必太过忧心。那仁义堂既设在青蕴堂内,殿下便有理由时常去视察。一来看望孤儿彰显仁德,二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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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说完,但太子已明白。
二来,便可借机接触那个猎户女。
太子心中一动。
“舅舅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老臣没什么意思。”姚炳坤淡淡道,“只是提醒殿下——那林娘子能想出这般计策,绝非寻常女子。若能收为己用……或许是一大助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