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青罗那句梦呓——“两条狗打不走,扔块骨头让他们狗咬狗”。
如今拓跋部的领地便是这块骨头,是北狄内部的权争。
扔出这块骨头,北狄联盟便会出现裂痕。
乾元帝盯着沙盘,良久,缓缓道:“此计虽妙,但需时日。谣言散播,敌军内乱,非三五日可成。”
“儿臣预计,需七日。”纪怀廉道,“这七日间,雁门关守军需严防死守,绝不出关。西南军急行军北上,在黑风隘布防。同时,晋王需继续袭扰北狄粮道,令其粮草不济,军心浮动。”
他顿了顿:“七日后,若谣言奏效,拓跋宏必分兵回援。届时,我军三面合围——黑风隘阻其后军,雁门关压其前锋,晋王袭其侧翼。拓跋宏纵有通天之能,也难逃此局。”
殿内一片寂静。
这计策环环相扣,步步杀机。
先离间,后佯攻,再合围……每一步都算得精准狠辣。
刘淳还想质疑,霍通已率先开口:“陛下,臣以为永王殿下此计可行!北狄内部本就不稳,稍加挑拨,必生内乱。届时我军三面合围,必能重创拓拔宏!”
几位老将也纷纷附和。
乾元帝看着沙盘,又看看纪怀廉,眼中神色复杂。
这个儿子……何时有了这般谋略?
但他未多问,只沉声道:“准!传旨——”
“命西南节度使,分兵两路。一路五万,八日内抵黑风隘设防;一路三万,绕道阴山北麓佯攻,广布谣言!”
“命晋王,继续袭扰北狄粮道,同时在敌营散布离间之言!”
“命雁门关守将李毅,严防死守,七日内绝不出关!”
一道道军令飞出紫宸殿,八百里加急送往各处。
纪怀廉走出大殿时,霍通跟上来,低声道:“殿下此计,着实让老臣佩服。只是,那离间之言……”
“霍尚书放心。”纪怀廉道,“北狄内部确有矛盾,本王不过是……稍加利用罢了。”
他望向北方,眼中闪过冷光:“拓跋宏此人,多疑善妒,对可汗早有不满。此番谣言,正中他心病。”
霍通深深看他一眼,终是叹道:“殿下对敌情之了解,已远超朝中诸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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