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有一事,”青罗看着他们,“堂中都是孤儿,最忌惹是生非。诸位既入了青蕴堂,便需守堂中规矩,不可与外人争斗,更不可将江湖恩怨带入堂中。”
王铁头正色道:“娘子放心,我们既离了军营,便是平民百姓。定会守规矩,好生教导孩子们。”
事情便这般定下。
青罗让人收拾出后院厢房,给十人居住。
当夜,青蕴堂渐渐安静下来。
后院厢房内,十人围坐在灯下,神色却与白日不同,显得格外凝重。
王铁头压低声音:“晋王殿下将我们送到京城,实则是让我们暗中盯着东宫。”
赵瘸子,一个左腿微跛的精瘦汉子点头道:“殿下一直怀疑,当年的军械案是太子所为。只是苦无证据。”
“何止怀疑?”李独臂握紧右拳,眼中闪过痛色,“当年那批军械,分明是有人半道用了李延将军的印信,将一半调走。可送到晋王手中的,却是一批废旧烂铁!李将军却因军械不足,战死沙场……这笔账,一定要算!”
周跛脚一拳捶在腿上,恨声道:“更可恨的是,事后夏将军追查军械被调一事,反被诬陷通敌叛国!夏将军何等忠义之人……。”
屋内一片沉寂,只听得灯花爆裂的轻微声响。
王铁头沉声道:“晋王殿下说,当年之事疑点重重。李延将军的印信如何落到他人手中?真正的军械又被调往了何处?夏将军又因何被诬?”
“所以殿下才遣我们来。”赵瘸子道,“我们曾是夏将军旧部,对当年之事最是清楚。入京后,需暗中查访,寻找线索。”
“可我们从何查起?”一个瞎了一只眼的汉子问,“时隔多年,许多痕迹早已湮灭。”
王铁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铁牌,上面刻着模糊的纹路:“这是当年押运军械的护卫令牌,我从战场尸堆里捡到的。晋王殿下说,这令牌可能是个线索。”
众人传看那铁牌,皆摇头不识。
“京城水深,我们需谨慎行事。”王铁头收起铁牌,“先安心在青蕴堂住下,教习孩童,摸清京城情况,再徐徐图之。”
李独臂忽然道:“那位林娘子……可信吗?”
王铁头想了想:“晋王殿下既然将我们托付给她,想必是可信的。但当年之事牵扯太大,我们还是先瞒着为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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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点头。
这时,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十人立即噤声,王铁头吹熄了灯。
片刻后,脚步声远去。
“是巡夜的婆子。”赵瘸子轻声道。
王铁头重新点亮灯:“从今日起,我们就是青蕴堂的教习师傅。平日里教孩子们习武,暗中查访线索。记住,不可轻举妄动,更不可暴露身份。”
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