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他得没得逞,她的名声败了,还顺带给纪怀廉也泼上一盆脏水。
好!好得很!她竟没有把谢庆遥之前给她的药粉带在身上。
青罗忽地蹲了下去,一把拔出靴中短刀。
太子心头一惊,忙后退几步,稳住了身形,厉声喝道:“大胆!你敢行刺本宫?!”
青罗却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,她必须拖延时间想对策。
“太子殿下,奴婢不敢伤你!”她神情哀伤,“但奴婢对王爷一片深情,绝不会做对不起王爷之事!若太子殿下真要对奴婢动手,那奴婢便只能一死以证清白!”
太子料不到她竟如此烈性,可心中那股邪火偏又因这烈性,又旺了几分,忙把声音放软:“你莫急!本宫只想与你近些说话,你先把刀放下。”
青罗靠着窗户站着,刀子死死地抵在脖子上,把这几年的不易都想了个遍,神情越发凄凉:“奴婢自幼孤苦,只有王爷不嫌奴婢出身卑微,留在身边好生相待。王爷对奴婢的恩情,奴婢便是三生三世也报不完!请殿下莫要再逼迫奴婢!”
眼泪总算挤了几滴出来,纪六,我快演不下去了!我不能真给自己来一刀啊!
太子回过神,便又慢慢向青罗走去,她只是一个女子,力气不大,他要去夺了她的刀。
他见不得她这一副痴情模样,口中说的却是那个让他又恨又憎的人。
她对老六越是忠心,他越要毁了她,只有这样,老六脸上的神情才会越精彩!
“本宫不逼你,你先把刀放下,有话慢慢说。”太子面上温柔无比,已走到她三步内,右手朝她握刀的手伸了过去。
青罗眼中寒芒一闪,没有退路了,短刀一扬便要朝太子肩上刺去。
“青青!”一声熟悉而急切的声音伴随着推门声响起。
青罗力道一卸,心神一松,腿一软,差点便倒了下去。
纪怀廉一个箭步冲了过去,将太子推开,一把扶住了她,顺手将短刀握住插回了她靴中。
他的眼中有压抑不住的杀意!
青罗在他怀中抬头,轻轻地摇了摇头,无声地说了两个字:无事!
太子被推得一个趔趄,差点撞到椅子,怒从心头起,纪怀廉不是在兵部吗?
谢庆遥已经回了西山大营,他是知晓纪怀廉今日会在兵部被人拖住,才放心前来的。没想到那几个废物竟没有拖住!
太子不知道的是,若不是纪怀廉及时出现,他此时身上已经有好几个血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