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‘古法星盘’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响起。

林璃转头，看见一位身着素白长袍、须发皆白的老者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，手中拄着一根木质拐杖，杖头雕成星斗状。

老者面容清癯，眼神却澄澈。

“老朽司天监散秩，观星。”老者微微躬身，姿态随意，

“午后无事，常来此看碑。二位是……地球来的客人？”

林璃还礼：“是。老先生识得此碑？”

“识得，也不识得。”观星走近几步，枯瘦的手指虚抚过碑面星图，

“此乃三万年前，烈阳先祖尚未迁居此时，所绘母星周天星象。后来……母星湮灭，我们带着这碑来到此界。星位早不对了，但规矩还在。”

他说话慢悠悠的，像在讲古：“先祖定下的规矩——每个烈阳子民，都该知道自己从哪颗星下来，该往哪颗星去。可如今……”

他笑了笑，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，“年轻人大多只认得天道塔算出来的新星图了。这碑，也就剩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来看看。”

李焱听得似懂非懂，林璃却心中微动。

老者的情绪场平稳如深潭，但潭底似有暗流。

“老先生刚才说，‘规矩还在’？”林璃问。

“规矩当然在。”观星抬眼，目光穿过林璃，望向远处高耸入云的天道塔，

“塔在，规矩就在。只是啊……规矩是死物，星光是活的。死物框着活物，久了，总要出点动静。”

他话里有话，却不深说，转而指向天空某处：“瞧见那片星域没？最近那儿的光，看不清了。”

林璃顺着望去，不知其所指何处。

“天色不早，老朽该回去吃药了。”观星忽然咳嗽两声，摆摆手，

“二位随意。这湖边清净，多走走，挺好。”

他拄着拐杖，慢悠悠朝另一个方向去了，背影有些佝偻。

“这老头说话怎么神神叨叨的。”李焱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