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之核稳定地提供着能量,但精神的疲惫无法完全消除。
起初,碎片剧烈反抗,但渐渐地,有些碎片开始平静下来。
它们太孤独了,孤独了七千年,第一次被“看见”,第一次被“允许存在”。
以她为中心,一小片区域的“海水”颜色似乎略微“清澈”了一点点,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稍有减轻。
更重要的是,她疏通过的地方,纯净的恒星能量流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活力,艰难地绕过或渗入那些被部分软化的淤塞。
她如同一个在无边泥沼中跋涉的清道夫,一点一点,向前,向下。
林璃逐渐深入到了癌变海洋的更深层。
这里的“淤泥”颜色更加晦暗,结构更加板结,散发出的不再是具体的情绪,而是更抽象的存在性痛苦。
疏导变得更加困难。
这些深层的癌变更“硬”,更“顽固”,对她的心域共鸣反应微弱。
就在她感到举步维艰,意识负荷接近某个临界点时,她的“脚下”突然一空,露出了下方截然不同的存在。
那是一个光团。
一个被无数暗金色、充满神圣封印气息的能量锁链层层缠绕、贯穿、紧紧束缚的朦胧光团。
光团的核心,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、模糊的人形轮廓。
它寂然无声,与周围污浊喧嚣的情绪海洋形成绝对反差,如同激流漩涡中心一块亘古不变的礁石。
光团中散发出的那种存在感超越了任何个体情感、与脚下这颗恒星本源同频、却又浸透了无尽岁月孤寂与守护意志的神性回响。
她的心域之光,无意间拂过了光团的边缘。
嗡……
仿佛沉睡的星辰被轻轻叩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