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两人约了这边会议结束后见面叙个旧。

而这个会议，似乎并不顺利。

毛可庭嫌刘星给的报告不够到位，希望要到更多的数据，同时希望宣传阵势更加隆重。

数据这东西，看起来简单，但是除了基础的信息，拿到手顶多美化一下就可以直接使用。更多的数据则是需要吴兴的团队去测算，其实涉及很多公共数据（比如国家统计局或者核心媒体发布的数据），一些特殊数据又需要有比较合理的逻辑推算。总而言之，这都需要团队投入大量人力去操作。

至于宣传，毛可庭还停留在王红做公关的阶段，以为只要发布出去就可以了。周栩想了想，提醒现在很多人会去关注自媒体，这边的价格远超从前的那些媒体报价，即便是机遇报告自身内容去做主动传播，也不可避免在铺量阶段需要采买一些东西。

刘星不断的回答，交涉，周栩忽然听明白，毛可庭是想要固定的预算，做出更多东西，但是这些东西中，需要足够撑起他自己对内的汇报，至于时机效果如何，大概说得过去就行。

周栩心底暗暗发笑，感情这是当着其他人的面，在委婉说自己想要吃回扣。

但是这话说得太婉转，刘星一下子没吃透，昂着脖子冲着毛可庭交流，倒是周栩，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刘星，示意差不多了。

交流到现在，事情确定了七七八八，但是没有最终拍板。

合作基本上没问题，无非就是刘星的提成和毛可庭的回扣。周栩听得出来，几次都是刘星在撒娇，但是他不知道，毛可庭一个大直男并不吃他这一套。而且能够在通生为了钱搞到最后离开了，恐怕现在的合作中即便送个美女去投怀送抱，他都未必会有兴趣。

最终的拍板双方约了在电话中敲定，这个合作就算达成了。众人起身，三三两两交流起来，刘星和毛可庭打了个招呼，看到与会的有个是负责BD的，想着是否可以有些置换的合作，于是便追了出去。

周栩正想和吴兴离开，毛可庭慢悠悠的叫住了他，“你倒是挺狠心的啊？”

“啊？怎么了？”

“据说孙青云混的不好，你就……直接撤了？”

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，直勾勾冲进周栩的耳朵里，又瞬间勾起无数回忆。

「混的不好？」

他心想，自从离开后就从没关注过他的消息，甚至当时背景调查，留了他的电话，自己也没去打过招呼。

周栩下定决心不再过问这个人，现在刚刚展开的新生活，却忽然被问到这些，心里不由得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