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德琳·杜波依斯。陈慕念出这个名字,法国海军部的化学分析师,曾在比利时事件中出现。女人惊惶逃跑时落下一张便条,上面用化学符号写着:【Fe+CuSO4→ 明晚码头】——铁与硫酸铜反应置换出铜,暗指用德国潜艇(铁)交换法国铜矿。
U-3号的航海日志显示,这个代码与三个月前一次神秘出航的记录完全一致。那次行动的批准签名,是提尔皮茨的副官。
海军法庭的橡木大门轰然关闭时,陈慕看着被告席上的冯·德戈尔茨。局长疯狂叫嚷着要见法国大使,直到宪兵当庭展示他情妇的证词——那位雅典咖啡馆侍者其实是法国间谍,她供出了柏林情报网的全部名单。
名单上有二十三个德国名字。提尔皮茨的声音在颤抖,包括我的副官,还有......他递来最后一张纸,上面是冯·霍恩海姆少校的签名。
陈慕望向旁听席,冯少校的空座位上有朵凋谢的白色紫鸢。法医后来在港口发现他的尸体,胃里有足以杀死三人的氰化物,但真正致命的是后颈的注射痕迹——专业情报机构的处决手法。
当法庭宣判叛国罪成立时,陈慕注意到记者席有个戴面纱的女人正速记。她钢笔的镀金笔夹上,刻着微小的双头鹰标记。
基尔港的浓雾吞没了U-4号潜艇的轮廓。陈慕抚摸着新安装的声呐阻尼器,这是根据维多利亚女王密使的图纸改造的。声呐员突然报告检测到加密信号,解码后竟是冯·霍恩海姆生前设置的定时发送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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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真正的叛徒在无忧宫。白色紫苑每周一由花匠更换。跟踪他。】
陈慕的怀表显示今天是周一。当他冲进皇宫花园时,正撞见老花匠将白花塞进垃圾桶。跟踪这个跛脚老人穿过七条小巷后,陈慕目睹他走进俄国大使馆的后门——而开门的正是那个戴面纱的女。
月光照亮了她摘下面纱的脸:玛德琳·杜波依斯。她递给花匠的不是卢布,而是一小瓶淡蓝色液体。陈慕突然明白了一切:法国人通过俄国渠道向德国高层渗透,而花匠负责用慢性毒药灭口。
威廉街的秘密实验室里,伦琴博士的试管冒出紫色烟雾。殿下猜得没错。他指着离心机里的沉淀物,花匠携带的是改良版蓖麻毒素,与冯少校血液样本完全匹配。
陈慕坐在书桌前,仔细翻阅着皇宫的出入记录。他的目光扫过一页又一页,突然,他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:每当花匠更换完皇宫内的花卉后,总会有三个人出现过敏症状。
这三个人分别是御厨长、图书管理员,以及——陈慕的目光在最后一个名字上停住了——皇帝的私人秘书冯·林登瑙。
陈慕心中涌起一股疑惑,他决定深入调查这个冯·林登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