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显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差事,怔了一怔,才叩首道:儿臣领旨。
记住,兴隆帝意味深长地说,目光如炬地盯着这个儿子,此去只需看,不必说。若让朕知道你妄加议论,或是插手地方政务...
皇帝没有把话说完,但话中的警告让李显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儿臣明白。李显再拜,缓缓退出殿外。
待李显退下后,兴隆帝独坐良久,忽然对戴权道:你说,朕是不是对这孩子太过严苛了?
戴权躬身道:陛下用心良苦,魏王殿下日后必能体会。
兴隆帝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,轻叹一声:这满朝文武,个个都有自己的算计。便是朕的这些儿子...罢了,你退下吧。
且说李显回到府中,心中百般不解。他在朝中向来不显山露水,今日父皇突然派差,实在出乎意料。他在书房内踱步,随手拿起一本书,却又无心翻阅。窗外雪花飘洒,更添几分烦闷。
正思索间,忽然想起贾珝。贾兄点子多,父皇都说他口齿灵活,定有办法,或许能解他困惑。想到此处,他立即唤来贴身内侍:更衣,去国子监。
不过半个时辰,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便停在了国子监门外。李显换了一袭月白缎面常服,外罩玄色狐裘,只带两个便装随从,往贾珝的寝舍走去。
贾珝正在房中温书,忽听斋夫来报,说是有位李公子来访。他放下书卷,整了整衣冠出门相迎,却见来人竟是魏王李显,忙要行大礼。
李显笑着拦住:多日不见,贾兄倒是生分了。
贾珝歉然道:当时不知殿下身份,多有失礼...
李显抬手止住他的话,神色诚恳,今日这里没有魏王,只有你的朋友李晃。莫非贾兄忘了可是跟晃说了做朋友的?我可是真拿你当朋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