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政双手接过圣旨,供奉在早已备好的香案上。贾赦趁机上前,悄悄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塞入夏守忠袖中:公公辛苦。
夏守忠面不改色地收了,对贾政道:贾大人好福气,才人主子在宫中很得圣心。
贾政连连称谢:全仗皇上恩典,公公照应。
夏守忠又对贾母道:老夫人教导有方,才人主子在宫中很是得体。
贾母笑道:公公过奖了。元春年轻不懂事,还望公公多提点。
寒暄已毕,贾政对贾琏、贾珝道:你们送夏公公出府。
贾琏、贾珝领命,恭恭敬敬地陪着夏守忠往外走。至二门外,夏守忠忽然停下脚步,对贾珝道:这位可是贾珝贾三公子?
贾珝忙道:不敢,正是在下。
夏守忠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:果然少年英才。才人主子在宫中常提起三公子,说是兄弟中最为出挑的。
贾珝心中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:公公谬赞了。
送走夏守忠,贾珝与贾琏返回院中。但见方才肃穆的气氛已然一扫而空,众女眷围在王夫人和贾母身边,笑语喧阗。
王熙凤拍手笑道:这可是天大的喜事!咱们家出了个才人主子,往后可是真正的皇亲国戚了!
薛姨妈也道:正是呢。元春这孩子从小就有造化,我早就说过她不是池中之物。
邢夫人虽也笑着,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。她拉着王夫人的手道:妹妹真是好福气,养出这样争气的女儿。
王夫人今日格外容光焕发,连声道:都是托老太太的福,皇上的恩典。
贾母捻着佛珠,满面春风:元春这孩子,从小就是个省心的。如今在宫中得了位份,咱们也该好好庆贺庆贺。
王熙凤忙道:老祖宗放心,酒席早已备下了。只是先前珝兄弟说得在理,圣旨未下不敢张扬。如今旨意已到,正好热闹热闹。
宝玉站在人群外围,望着这满堂喜庆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想起大姐姐离家时的泪眼,想起深宫高墙的森严,不由得暗自叹息。袭人在旁悄悄拉他的衣袖,低声道:二爷,好歹笑一笑,让太太看见又该伤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