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樊失笑:“这算什么办法?”
张梭解释道:“既已做错事,不可一错再错。薛公子若能诚心认罪,说明案情原委,或可求得从轻发落。依《大周律》,若非故意杀人,又有悔过表现,多半不会判斩立决。”
贾珝心中一动,想起原着中薛蟠最终得以活命,正是因着多方周旋,且案情确有可原之处。他整理思绪,将薛蟠在金陵惹出人命案的经过娓娓道来:
“此事说来复杂。那年薛表哥在金陵,与一个叫冯渊的公子争夺一个丫头。那冯公子先已付了定金,薛表哥却执意要买。两人争执间,薛表哥失手将冯公子推倒在地,谁知冯公子后脑撞在石阶上,竟就此殒命。”
黄樊听得连连摇头:“为争一个丫头闹出人命,这薛公子当真...”
张梭却敏锐地察觉到关键:“既是失手所致,而非蓄意谋杀,这量刑上确有斟酌余地。”
“正是。”贾珝点头,“而且我听说,那冯公子本就是金陵一霸,平日欺男霸女,恶名昭彰。当日争执,也是他先动手。”
黄樊若有所思:“若真如贾兄所说,此案或许真有转圜余地。大理寺少卿王大人一向明察秋毫,想必不会单听一面之词。”
三人正商议间,荣国府那边却已乱作一团。
贾母院中,薛姨妈听得贾琏回报,说大理寺下令提审前不得探视,顿时眼前一黑,直直向后栽去。幸亏鸳鸯、琥珀眼明手快,连忙扶住。
“我的儿啊!”薛姨妈醒转过来,放声痛哭,“这可如何是好啊!”
宝钗强忍泪水,柔声安慰:“母亲莫急,金陵老家已经派人去打点,过两日必有消息。”
王夫人也劝道:“姨太太保重身子要紧。幡哥儿吉人天相,定能逢凶化吉。”
贾母面色凝重,对贾琏道:“你再去打点,无论如何要见上幡哥儿一面。需要多少银子,只管来我这里取。”
贾琏躬身领命,脸上却满是难色:“老祖宗,不是孙儿推脱。实在是那位王少卿铁面无私,上下打点都碰了钉子。”
王熙凤在旁插话:“既然大理寺走不通,何不从苦主那里想办法?若是苦主家属愿意谅解,或许能轻判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