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晚上别喂她吃太多肉,不好消化。”王圆圆在一旁轻声劝道,“白天可以多吃点。”她主要是担心孩子年纪小,肠胃弱,万一嫂子不在身边的时候病了,父母不仅要操心,还得受累,更是雪上加霜。
王鹏飞一如既往地快速扒完饭,把碗筷往桌上重重一放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,起身又要往外走。
“你都不能在家消停歇歇吗?”李群英终于忍不住,放下喂孩子的勺子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失望,“成天说出去干活,成天干!也没见你挣的钱在哪儿呢!是不是都送到牌桌上去了?”
“你管我弄啥哩?”王鹏飞猛地回头,瞪着眼睛,语气冲得很,“我挣没挣钱关你啥事?我又没伸手问你要钱花!”
“你说我管你弄啥?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,我是你妈我才管你!路上那么多过路的,我咋不管他们?”李群英气得胸口起伏,声音也拔高了,“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,能不能让我和你爸少操点心!你自己争点气,多挣点钱,咋还能整天想着别人的钱?你不小了,不能不虑后啊,你还有心心要养呢!”
“天天嘚吧嘚吧,烦不烦!您里事我不管,我里事您也别管!”王鹏飞不耐烦地挥挥手,像是要驱赶苍蝇一般,抬脚就往外走。
看着儿子那副油盐不进、破罐子破摔的模样,李群英颓然地坐回凳子,眼眶瞬间红了,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绝望和无力。
王圆圆自始至终低着头,没有插一句嘴。她能说什么呢?就像母亲说的,一个“出门的闺女”,娘家的事,她管不着,也没资格管。她默默吃完饭,帮忙收拾了碗筷,便逃也似的回了自己房间。心里默默计算着张文龙回来的日子,仿佛那是唯一能将她从这泥潭中解救出去的希望。
一个星期在压抑和等待中缓慢流逝。嫂子张俊丽终于回来了,但并非是为了安心过日子,而是回来收拾行李的。
“俊丽,你……你这是在干啥呢?”李群英抱着心心,看着儿媳妇把几件像样点的衣服塞进一个大行李袋,心里咯噔一下,抱着孩子就跟在后面,语气焦急。
“你跟着我干啥?”张俊丽拉上行李袋拉链,语气硬邦邦的,“我能干啥?你儿子不挣钱,没本事,我还不自己出去打工挣钱?难道留在家里喝西北风吗?”
“妈妈……妈妈抱……妈妈!”心心似乎感受到了离别的气氛,在李群英怀里用力挣扎,伸出小手朝着张俊丽的方向,哭得撕心裂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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