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礼霜一怔，不明白师尊的意思。但她还是依言屏息凝神，将感知扩展到最大范围。

然后——

她的脸色变了。

在她的感知中，四周的空间里，密密麻麻布满了亡魂！那些亡魂无声无息地悬浮在她身周三丈之内，层层叠叠，将她团团包围！她刚才若是做出任何攻击动作，哪怕只是动一根手指，那些亡魂就会瞬间扑上来，将她彻底淹没！

她之前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！

冷汗，顺着她的额头滑落。

思礼霞看到姐姐的脸色，也意识到了什么。但她没有像姐姐那样去感知四周，而是走到忆颜欢面前，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忆颜欢刚才被她斩中的地方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

忆颜欢被戳得有些痒，下意识地躲开。

但思礼霞的手更快，再次戳了上去。这一次，她戳的时间更长，手指在忆颜欢的衣服上反复按了按，甚至还轻轻捏了捏。

“喂喂喂！你摸什么呢！”忆颜欢跳了起来，双手护在胸前，满脸警惕。

思礼霞没有理会她的抗议，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指，喃喃道:“真的...一点伤都没有？”

忆颜欢这才明白她是在检查刚才那一剑的伤势，顿时得意起来，挺了挺胸:“那是当然！就你那小剑，也想伤到我？”

思礼霞抬起头，看着她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:“你是怎么做到的？我那一剑，明明斩中了你！”

“这个呀，”忆颜欢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，“你的剑不够强，打不破我的龙鳞呗。”

“龙鳞？！”

思礼霞瞪大了眼睛。

她当然知道龙鳞是什么——那是龙族最强的防御，传说中连神器都无法轻易破开的至坚之物。但龙族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，如今存世的龙族血脉少之又少。

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少女，竟然是龙族？！

思礼霞下意识地再次伸手，想要再摸一摸那传说中的龙鳞。

但忆颜欢早有防备，一个闪身躲到了沐灵瑶身后，只露出半个脑袋，警惕地盯着她:“不许再摸了！”

思礼霞悻悻地收回手，但目光还黏在忆颜欢身上，满是好奇和向往。

思礼霜也收回了感知，深深地看了一眼南宫宇。这个沉默寡言的青年，从头到尾没有说过几句话，但他的存在感，丝毫不亚于那个龙族少女。那些亡魂，那种感知，那种无声无息的压迫感...同样让人心悸。

姐妹俩对视一眼，同时叹了口气。

输了就是输了，没什么好说的。

她们走到思庄主身前，躬身一礼:“师尊，弟子无能，让您失望了。”

思庄主看着她们，眼中没有失望，反而带着一丝欣慰:“起来吧。你们做得很好。这一战，输不在你们，而在对手太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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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转头看向沐灵瑶，微微一笑:“少谷主培养的人，果然天赋异禀。龙族血脉，亡魂之力，还有之前那个九涅寒体和火神躯...啧啧，万兽谷当真是人才济济。”

沐灵瑶也笑了，笑容中带着几分谦虚:“侥幸克制而已。落雪山庄的飘渺踏雪步和落雪无声剑，同样让我们大开眼界。若不是刚好有南宫宇的亡魂感知，还真拿她们没办法。”

思庄主点了点头，没有否认。她看着沐灵瑶，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，几分探究，还有几分...说不清的意味。

“不知少谷主接下来有何打算？”她问道。

沐灵瑶沉吟片刻，答道:“打算明日一早出发。今日天色已晚，还望庄主允我们在此休息一晚。”

“这有何难。”思庄主微微一笑，随即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在你们休息之前...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直视沐灵瑶:“不如趁此机会，让我领略一下少谷主的高招？”

此言一出，场中气氛微微一凝。

沐灵瑶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，随即化为笑意:“庄主亲自出手？”

“怎么，少谷主不愿意？”思庄主似笑非笑。

沐灵瑶摇了摇头:“庄主相邀，岂敢不从。只是...”

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人，轻声道:“你们先回去吧。好好休息，明日还要赶路。”

忆颜欢原本还想赖着不走，想要看看大姐出手的风采。但一听到“回去”两个字，她立刻想起了宫白虞之前说的“有好吃的”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

“走走走！快走！”她拉着南宫宇就往外跑，生怕慢了一步就赶不上美食。

叶琉璃看了季雨竹一眼，随即移开目光，跟着宫白虞向客院方向走去。

季雨竹站在原地，看了看沐灵瑶，又看了看思庄主，欲言又止。

“去吧。”沐灵瑶对他摆了摆手，“好好休息，别想太多。”

季雨竹沉默片刻，终于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去。

他的背影，很快消失在风雪之中。

此时，演武场上只剩下三人——

沐灵瑶，古云，思庄主。

飞雪依旧，寒意渐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