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剑峰,刑堂。
灯火通明,却透着一股肃杀寒意。平日冷清的刑堂大殿,此刻气氛凝重。正中,赵干被数道闪烁着符文的粗大锁链捆缚,跪倒在地,披头散发,脸上犹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。韩立则战战兢兢地跪在另一侧,低着头,不敢看赵干。
林凡高坐主位,面沉如水。左右两侧,坐着以严嵩为首的数位天剑峰核心长老,以及被紧急召来的执法长老。殿中还有刑堂的几名执事弟子,俱是神色肃穆。
“赵干,”林凡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沉默,清晰地在殿中回荡,“你身为外务堂长老,执掌弟子历练、对外联络之要职,却暗中勾结外道,倒卖峰内资源,以禁药控制弟子,培植私党,更意图杀人灭口,戕害同门。人证物证俱在,你,还有何话说?”
随着林凡话音落下,韩立立刻膝行几步,将之前那个从黑袍人处得来的储物袋高高举起,又指着殿角那三个被废了修为、如同死狗般瘫软在地的黑衣杀手,哭诉道:“峰主明鉴!诸位长老明鉴!弟子韩立,受赵长老胁迫,为其奔走,今日奉他之命前往黑风谷与那黑袍人‘黑鸦’交易,换得这袋‘燃血丹’与不明材料!归来途中,便遭此三人截杀灭口!若非峰主神兵天降,弟子早已化为枯骨!赵长老所做之事,弟子愿一一对质!”
接着,又有数名曾被赵干威逼利诱参与其事的执事、弟子被带上来,或呈上账目副本,或指证赵干克扣资源、私授禁药、安排不公任务等劣迹。物证之中,更有一本隐秘的账册,记录了数年来赵干经手的、去向不明的数批制式法器和大量灵石,其中不少流向与黑风山脉及几个身份可疑的散修有关。
铁证如山,一环扣一环,将赵干的罪行揭露得清清楚楚。
严嵩等长老脸色铁青,他们虽然对屠罡旧部有所疑虑,却也未料到赵干竟敢如此胆大包天,不仅贪墨无度,更与外势力勾结,行此祸乱宗门根基之事!看向赵干的眼神,充满了愤怒与鄙夷。
赵干脸色变幻,从最初的惊怒,到看到证据时的苍白,再到被众人目光刺得无地自容的颓然。他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,嘶声道:“林凡!你不过是个黄口小儿,仗着运气好坐上位子,有何资格审我?!这些都是诬陷!是韩立这狗奴才勾结外人,构陷于我!还有你们!”他目光扫过那些出来作证的执事弟子,“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,当初若不是我提拔……”
“够了!”林凡一声冷喝,如惊雷般在殿中炸响,蕴含着一丝金丹威压,将赵干的咆哮声压了下去。“赵干,事实俱在,岂容你狡辩?本座只问你一句,”林凡目光如剑,直刺赵干心底,“指使你,或者说,与你合作的那个‘黑鸦’,乃至你背后之人,究竟是谁?与叛徒屠罡,与‘幽殿’,又有何关联?”
“幽殿”二字一出,殿中温度仿佛骤降。严嵩等长老瞳孔一缩,神色更加凝重。若赵干之事真与幽殿有染,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!
赵干身体猛地一颤,眼中掠过极深的恐惧,仿佛听到了什么禁忌之名。他嘴唇哆嗦着,却咬紧牙关,低下头,不再言语,竟是一副要顽抗到底的模样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林凡眼中寒光一闪。他本就不是迂腐之人,对付这等叛徒内奸,也无需讲究太多手段。他抬手凌空一点,一缕精纯无比的太虚剑气如同灵蛇般钻入赵干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