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线并未停歇,其“延伸”的方向,恰好是血煞教赤发老者与尸魔宗绿袍老妪所在。
赤发老者怪叫一声,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,毫不犹豫地将手中血色骷髅杖挡在身前,同时喷出大口精血,化作一面厚厚的血盾。绿袍老妪更是尖叫着,将三具金甲尸王全部召回,挡在自己身前,同时捏碎了一枚保命骨符,化作一团浓郁的尸气护罩。
“嗤——”“嗤——”
灰线划过,血盾如同纸糊,瞬间湮灭。血色骷髅杖寸寸断裂,化为齑粉。三具刀枪不入、足以硬撼元婴的金甲尸王,如同沙雕般无声崩塌,化为骨粉飘散。尸气护罩更是一触即溃。
赤发老者与绿袍老妪狂喷鲜血,气息萎靡,如同见了鬼一般,疯狂向后逃窜,再不敢停留半分。他们能感觉到,那灰线之中蕴含的力量层次,远超他们的理解,若非对方似乎无法完全掌控,或者距离太远力量分散,他们此刻已然和那骷髅头、金甲尸王一样,形神俱灭!
灰线在斩灭骷髅头、重创三大魔头后,似乎耗尽了力量,缓缓变淡,最终消散于空中。
但它的出现,已然彻底改变了战局。
魔道联军,三大首领一重创两吓破胆,最强邪宝被毁,士气瞬间崩溃。那些冲入阵中的金丹魔修,更是魂飞魄散,发一声喊,转身就逃,甚至互相践踏。
青云宗一方,也是目瞪口呆,劫后余生的狂喜尚未涌起,便被无边的震撼取代。他们能感觉到,那道灰线之中,蕴含着一丝熟悉的、属于青云宗传承的剑道意韵,却又更加古老、更加纯粹、更加……至高无上。
“是……是祖师显灵?” 有弟子喃喃自语。
“不……是林凡!是林师兄!” 感应更加敏锐的冷凝霜、萧寒等人,则从那灰线中,感受到了一丝属于林凡的、独特的剑心波动,虽然极其微弱,但他们不会认错。
青云真人、玄胤真人等人,更是心中剧震。他们修为更高,感受更深。那绝非祖师残留力量,而是一种全新的、却与宗门传承隐隐同源、甚至更加本源的剑道力量!而能在此刻,隔着洞天与重重禁制,发出如此一剑的,除了正在闭关、得太祖亲传、凝聚“心剑”的林凡,还能有谁?
“是凡儿……” 玄胤真人捂着胸口,看着灰线消散的方向,眼中震撼、欣慰、担忧交织。他既为弟子有此通天手段而骄傲,又深知发出如此一剑,林凡必然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。
“清剿残敌,稳固大阵!” 青云真人压下心中惊涛骇浪,厉声下令。此刻不是深究之时,必须趁魔道胆寒,稳住阵脚。
残余魔道如潮水般退去,逃出山门,甚至不敢停留,在三位重伤首领的带领下,仓皇远遁。远处那些观战的“正道”代表,也纷纷变色,彼此对视,眼中惊疑不定,再不敢有丝毫轻慢,悄然退走。
一场灭门之祸,竟因这跨越空间、惊世骇俗的一剑,暂时消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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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云洞天,剑元灵眼之畔。
林凡保持双手结印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许久,他身体猛地一晃,“哇”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这鲜血色泽暗红,隐隐有金色光点,乃是损耗了本命精血与剑心本源之象!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气息萎靡到了极点,周身刚刚稳固的修为境界剧烈波动,金丹黯淡,混沌剑胚哀鸣,“心剑”雏形更是光芒暗淡,虚幻了数分,仿佛随时会溃散。
强行跨越空间,以“心剑”引动宗门与秘境残留之力,发出那近乎规则的一剑,对他的负担实在太大了。若非有剑元灵眼源源不断的精纯能量支撑,若非“青云剑魄”作为桥梁分担,若非他剑心坚韧远超常人,此刻恐怕已然道基崩毁,身死道消。
阵灵的意念无声降临,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,将林凡轻轻托起,送入剑元灵眼那温润的灵液之中。灵液自动形成一个漩涡,将林凡包裹,精纯的能量与剑道本源,开始缓缓滋养他近乎枯竭的身体与神魂。
“痴儿……何苦……” 阵灵幽幽一叹,不再多言,只是悄然引动了洞天更深层的禁制,将此处彻底封闭、隐匿。林凡需要时间,漫长的时间,来恢复此次的损耗,并消化强行施展“心剑”带来的反噬与感悟。
洞天重归死寂。唯有灵液汩汩,如同泪流。
山门之外,魔氛暂退,但阴云未散。青云宗上下,在短暂的狂喜与震撼后,迅速转入紧张的善后与戒备。救治伤员,修补大阵,清点损失,安抚人心。每一个青云宗弟子心中,都深深烙印下了那道灰蒙蒙的、逆转生死的“细线”,以及那个创造了奇迹的名字——林凡。
而关于“青云剑子”林凡,于闭关之中,隔空一剑,重创三大元婴魔头,惊退万千魔军的传说,也开始以惊人的速度,在幸存的弟子口中,在溃逃的魔修恐惧的叙述里,在那些观战者复杂的传递中,悄然扩散至整个修真界。
林凡这个名字,注定将不再仅仅属于青云宗。一场因他而起,也必将以他为中心,席卷更广天地的风暴,正在这看似平息的表象下,加速酝酿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