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传来嗡鸣。像是有无数人在低语。

他强撑着坐直身体。把罗盘贴回胸口。靠近心脏位置。

U盘还插在终端里。两者之间突然产生共振。一道微弱蓝光连接起来。

心率稳定了一些。罗盘指针转速减慢。但方向依然不对。

倒着走。

时间在把他往回拉。

他调出自己的基因图谱。放大细节。发现倒退模式和某种实验高度相似。

名字叫“时间锚定”。资料来源未知。

就在这时，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
黑色数据流渗出。像液体。缓缓上升。凝聚成人形轮廓。

维度吞噬者的声音响起。

“多么美味的……时间悖论……”

它没有攻击。只是看着他。数据体内闪烁着不规则的光。

“你正在变成裂缝。”它说，“既是起点。也是终点。”

话音落下。数据流沉入地下。消失。

陈野坐在原地。

手环还在震动。

所有外部通讯频道全部屏蔽。无法发送任何信息。唯独保留与苏晚晴的量子链接。

机械八哥突然停止重复警告。

翅膀展开。眼睛投射出一段影像。

画面模糊。像是老式录像。

一个男人坐在实验室里。穿着白色大褂。背影熟悉。

他转过头。

是陈野。

但更老。眼角有皱纹。眼神疲惫。

他在纸上写下一句话。然后抬头，直视镜头。

“不要相信2077年的记忆。”

影像结束。

陈野没动。

他知道那不是幻象。也不是陷阱。那是他自己写的警告。

他把手环设为静默模式。切断对外广播。只保留本地记录。

然后拿起圆珠笔。在虎口处原有的电路图旁边，画了一个闭环符号。

一圈。封住起点。也封住终点。

他低声说：“如果历史是假的，那我就重新定义它。”

说完，他拔出终端里的U盘。

握在手中。

金属外壳还有余温。

他盯着屏幕上的基因倒退进度条。

倒计时仍在继续。

但他已经不再看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