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辽沙没有抬头,但嘴角明显动了一下。
“不是家里人!!!”
刘诗敏急得差点从铺盖上蹦起来,石膏压在铺盖上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。
“别乱说!这种事…这种事在姨妈那里是要切腹的!!!”
“切腹?”
谢尔盖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你姨妈家规矩真多。
在我们寒霜帝国,姨父就是姨父,有什么不能叫的?”
刘诗敏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偷偷看了一眼宫本正义。
宫本正义站在那里,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嘴角微微抿了一下——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。
自己不用薙刀,就算不要回大小二刀,回神社干嘛去。
“好了,别议论。”
显然看见宫本正义有些说不出话,欧阳雪峰的用寒霜帝国语对巫师们警告了一下。
欧阳雪峰说寒霜帝国语的时候感觉很有气势,和他说华夏语时浓重山河城口音的样子判若两人,所以成功地把那些笑声都压了下去。
巫师们互相看了一眼,闭了嘴。
彼得吐了吐舌头,缩回法器堆后面去了。
欧阳雪峰转过身,看着宫本正义。
“交给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
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,欧阳雪峰顿了一下,低声说了一句什么。
宫本正义点了一下头。
然后欧阳雪峰提着那盏没点的马灯,往楼梯上走。
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他回过头,看了一眼刘诗敏。
刘诗敏被他看得有点发毛。
“雪先生,您还有什么事吗?”
“哦,俺没什么事了。”
他转身离开了,整个牢房都松了口气。
宫本正义拉过椅子,在栅栏外面坐下。
他没有急着说话,而是先把马灯挂在栅栏上,然后双手放在膝盖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正义先生?
刘诗敏看着宫本正义,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他撑着铺盖,想坐起来。
石膏压着铺盖,身体一用力,牵扯到身上的淤伤,疼得他龇了一下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