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抑着最深处的恐惧,忍压抑着声音。
“不可能,光明明写信问过你!
他还把你的回信给我看了!
你在信里说,古德岛的工作太忙,抽不开身,而且你觉得自己还不足以担起医学馆的重任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葵打断了。
“忍,我真的没有收到过叔叔的信。”
葵也愣了,忍说的是也让她意识到了同样的问题。
“一封都没有。”
忍的心有些死,他张着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想起光给自己看那封信时的表情,从容的、笃定。
他想起自己当时还替光鸣不平,说“葵也太不懂事了,古德岛有什么好待的”。
他想起葵这些年来很少回鬼樱国,逢年过节也只是寄一些药材和书信回来。
他一直以为那是葵的选择。
可如果是因为是葵那么多年就没收到过家里的信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
葵也有些懵,自己在古德岛近三十年来,只收到过光的几封信。
当时信里是说考虑到正义伤得她挺深,所以光和忍觉得允许她少回来,不要触景伤情。
现在想想,自己怎么会被这种借口蒙蔽。
葵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他面前。
她比他矮一个头,需要微微仰着脸才能看见他的眼睛。
“你这边说,光最近一次我写过信,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忍他努力回忆那些细节——信的纸张,信的笔迹,信末的落款日期。
“大约…两年前。
叔叔刚查出身体不太好那段时间。”
“两年前?”
葵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然后闭上眼睛。
两年前,她在准备导师资格考核。
每天只睡两个时辰,剩下的时间全泡在药房里。
那一年她只收到过两封信,一封是她在自由国的笔友艾米莉给她写的贺年卡。
一封是自己学生的课业疑惑总结。
没有一封是询问她是否愿意继承医学馆的。
“我绝对没有收到过来自渡边家的信。”
真诚的,葵睁开眼睛,看着忍,一字一顿。
“我根本不知道叔叔有过这个打算。”
虽然葵不知道,如果她知道,又会怎么选择?
她会放弃古德岛导师的身份回来吗?她会接下医学馆的担子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