葵沉默了一会儿。
渡边家的医学馆是父亲留下的。
父亲死得早,母亲也没撑多久,是叔叔一手把他们三个人带大的。
后来葵因为医术天赋高先来了古德岛,光和忍留在鬼樱国打理医学馆,一边行医一边照顾叔叔。
“而且,我也考上了,就留忍一个在渡边家…他嘴笨,被亲戚调侃也应付不了吧。”
“光,我也不是小孩了。”
听到哥哥的调侃,忍别过脸去,耳根有点红,嘴上却说:“怎么就应付不了了,叔叔也知道我没你们水平那么高。”
光轻轻笑了一声,没有拆穿他,而是对葵笑道。
“反正现在咱们三个都在古德岛上了。上下课有个照应,挺好的。”
“嗯,下课见。”
面对此情此景,葵百感交集。
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“不必挂念”这四个字,习惯了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然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可现在光和忍就站在她面前,一个笑着,一个皱着眉看她,她才忽然意识到她很想他们。
“等你们下了课,我带你们转转,岛上我熟。”
“好啊。”
忍还想说什么,远处传来钟声,是预备铃。
“我们得走了。”
光看了一眼钟楼的方向,拍了拍忍的肩膀。
“第一堂课,不好迟到。”
“再见,葵。”
忍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,临走前又回头看了葵一眼。
葵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沿着石板路越走越远,深蓝色的和服在凤凰木的红花之间时隐时现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刚才忍抱她的时候,她的手还悬在半空中,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那个拥抱。
现在已经握成了拳。
她慢慢松开手指,深吸一口气,转身往住处走去。
下午还有课。
晚上还要一起吃饭。
日子忽然变得可以期待了,这感觉让葵有点不习惯,但不讨厌。
就这样过去了三个多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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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她来古德岛之后过得最踏实的一段日子。
早上一起去药房,中午在廊下吃饭,傍晚下了课有时候去海边走走,有时候坐在院子里喝茶。
忍还是那个脾气,看什么都不顺眼,但每次葵做的饭他都会吃三碗。
光还是话不多,但偶尔说一句,就能让忍跳起来。
葵有时候会想,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就好了。
可惜事与愿违。
那天傍晚,葵刚从临床课下来,身上的白褂还没来得及换。
她推开光和忍导师办公室的门,看见光坐在窗边,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封信。
光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怎么了,光?”
光的沉默让,葵的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“谁来的信?”
“自己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