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还是硬的,但气焰明显塌下去一半。
威猜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小声了一下,伸手攥住了白玉满的袖口。
娜塔莎看着这画面,嘴角弯了弯。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伸手拍了拍威猜的脑袋。
“对了,小殿下的衣服破成这样,要不要俺让人给做件新的袄子?
这罗西利亚的冬天,穿破的,冷。”
娜塔莎说完,还没等白玉满下意识拒绝,米通的声音也从帐帘外飘了进来。
“白玉大人,勇气的刀和两杆枪的修理费用还没结算。”
他诚恳向前,希望白玉满考虑这个建议。
“威猜殿下这件外袍,是暹罗王室的织金缎,补得太随意,可不能看。”
听到这话,白玉满的嘴角抽了抽。
“好吧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一把将威猜捞起来夹在臂弯里。
“走吧,换新衣服了。”
威猜被夹得了一声,小腿在空中蹬了两下,但也没挣扎,乖乖地任由白玉满拎着。
葵忍着笑,替他们掀开了帐帘。
“哎哟,稀客啊~”
莱昂的帐篷里还飘着新裁布料的味道。
他不住牢房了,原先自己住的一间给安东尼奥了,毕竟他的样子,吓人。
跳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浮灰,凑到威猜面前,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。
威猜被捏得嘴巴嘟起,橄榄色的眼睛里还含着泪,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。
“这小暹罗王,看上去真可爱。”
威猜愣了一下,眼泪都忘了流。
“你认识父亲大人?”
“是啊,之前把他这里的秀场生意全包下来来了。”
莱昂直起身,从架子上抽出一卷软尺,在指间绕了两圈。
“你和你的父亲大人如此相像,闭着眼都能裁,不差分毫。”
听着这话,威猜不高兴地撇了撇嘴。
莱昂已经转身走向那排码着布料的木架,五颜六色的绸缎在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“来,挑个料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