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纳斯塔西娅正盯着东条夫人,闻言缓缓转过头,翻了一个毫不掩饰的白眼。
“问我做什么?
去问你那个‘低头不见抬头见’的柳生静马啊,宫本大人。
她连雪走流的事都告诉你,没教你怎么跟神做交易?”
无量语塞,虽然自己擅自来仓库是让阿纳斯塔西娅队长不高兴了 可这和柳生静马有什么关系。
该怎么说呢,柳生静马她…和自己是不可能的。
算了,回去再解释吧。
与此同时,斯维特兰娜和斯维托斯拉娃已经把阿努廷推到了藤椅前。
阿努廷嘴里塞着布团,橄榄色的眼睛半睁着,耳鸣让他听不清周围的对话,却能感觉到一股甜腻的、腐朽的香气正从面前从他身上散发出来。
东条夫人俯下身。
朱红色的振袖滑到手肘,露出那截烧伤扭曲的手腕。
她的鼻尖几乎贴上阿努廷的颈侧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嗯…这香粉,倒是和当年渡边家道场里飘的一模一样呢。”
“你是本人?”
阿努廷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认得这张脸。或者说,他认得那道疤。当年他扮作暹罗舞者,在北州的道场里释放心蛊时,这张脸就站在廊下。
阿努廷当时杀的高兴,让她跑了,没想到她就这样去了东条家。
东条夫人直起身,用扇尖轻轻挑起阿努廷的下巴,端详着他浓妆早已褪去、只剩下苍白与惊恐的脸。
“小猫咪,长大了啊。”
话音落下,扇尖遥遥一指。
“那就这样换吧。”
粉红色雾气如潮水般从勇气七窍中涌出,发出细微的、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嘶鸣。
勇气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皮肤下那些蛛网般的纹路迅速褪色,眼底的粉红色像退潮一样消散,露出迷茫的瞳孔。
他眨了眨眼,看着身下的碎石地面,又侧过头——
看见了无量,看见了血泊,看见了那个正被阿纳斯塔西娅用绷带死死按住伤口的人。
“看上去是恢复了。”
无量刚松了口气,膝盖下的勇气突然爆发出一股蛮力,差点把他掀翻。
“忍!!!”
“喊什么喊,他还没死呢。”
无量无奈地叫住了失去理智的勇气。
“但你不想办法做点什么他就真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