葵猛地抬起头。
“母亲?”
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被塞进马车里的那天,她是有看见母亲,可母亲仿佛不认识她一般。
这样一想,自从她记事起,母亲对光的态度,比对忍和自己的,不一样。
每一次忍都会告诉自己说是因为光的身体不好,妈妈会多照顾他一点。
“她...她改嫁后就杳无音信了。北州那边...东条家也早就...”
“我知道难找。但还是...帮光找到吧。”
幽芳打断她,目光落在窗外某片虚无的雪花上,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:
“你是个聪明人,应该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葵愣住了。
她看着幽芳公主的侧脸,脑子里像是有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。
为什么?
母亲改嫁后,她和忍几乎就没再见过她。
对于幽芳公主来说,母亲不过是一个改嫁多年的陌生妇人。
为什么要为了光...执意找到她?
“公主...你为什么这么帮助光呢?”
听到葵的疑问,幽芳转过头来。
她看着葵,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真实的惊讶。
她也说不清楚,也许是因为渡边光是“上一次”帮助她保住孩子的人…这一次他因为失去了忍和葵,不学医术,幽芳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。
但夜宫幽芳不理解,这样不应该恨他才对吗?
“好了,不要想这些,葵。”
幽芳的语气让葵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越界 ,葵有些歉意。
“对不起,幽芳公主,我不该问这些…”
“也许你是下意识地把我当做了朋友,在这异国他乡的,不坏。”
夜宫幽芳恢复了微笑,她向前走了一步,伸手轻轻按在葵的肩膀上。
“这样说来,有件事情光可能没告诉你们吧。”
夜宫幽芳接下来的话,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渡边光自己...并不是渡边芳臣生的孩子。”
什么…
葵张着嘴,瞳孔剧烈地收缩着。
她想起很久以前,光有一次病得很重,森贤叔叔说要输血。
当时,她和忍都守在门外,可森贤最后没有叫他们进去。
现在,这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。
“其实一直有这样的议论,光自己...大概也是知道的。”
夜宫幽芳微笑着,撕开了这个秘密的面纱。
“渡边光和东条辉彦大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,那可是我父亲夜宫大王统治时替他呼风唤雨的重臣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