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吉勒住马,在空旷的草原上四下张望,手心开始出汗。
“怎么了,玛吉少爷?”
“我在找人…”
这个时候,玛吉开始沮丧,这样下去不就是白跑吗?
找人?
是给自己装了这玩意儿的人?
阿满是没文化,但他不傻。
那人什么都没和玛吉少爷说,又说他们能见面,那只有有可能…
阿满低头看着自己胸口,犹豫了一下,伸手抓住那枚铜机关,用力往外一扯。
玛吉魂都快飞了:“你干什么——”
铜机关被阿满扯开一道缝,一张叠得极小的字条从里面的暗格掉了出来。
玛吉抢过来展开。上面只有几行字,写着一个地名,一个简单的路线图,和一句话:
“来时莫问,到了便知。”
看到这字条,玛吉大喜。
他翻身上马,回头叫阿满,却发现阿满坐在原地,一动不动,手还按着胸口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阿满?”
虽然阿满睁着眼,可他完全没有反应。
机关声也停了。
玛吉的心跳冲到嗓子眼,他猛地把阿满甩上马背,用腰带把两人捆在一起,朝着字条上的方向冲了出去。
机关师可以修好你的,阿满!!!
玛吉跑了大半夜,在天亮之前终于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。
三顶帐篷搭在一道干涸的河床边,帐篷上挂着铜片,风一吹叮叮当当响。
“有人吗?!!!”
听到这话帐篷帘子掀开,那个“机关师”背着铜箱走出来。
“果然又见面了,玛吉少爷。”
那人蹲下来,翻开阿满的眼皮看了看,又按了按胸口,手指在铜机关上轻轻一拨。
滴答声重新响了起来。
然后“机关师”从箱子里取出几枚细铜片和一根马尾毛穿着的针,掀开阿满胸口的皮肉。
啊咳咳咳咳
阿满长长地吸了一口气,胸膛猛地起伏,然后缓缓睁开眼睛。
玛吉瘫坐在地上,浑身的力气一下子散了。
“行了。”
“机关师”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松脂,随手摘下头上的斗笠,又扯下裹着的头巾。
一头长长的白发散下来,风一吹,像雪一样。
也是雪关人?
玛吉和阿满同时愣住。
那张脸年轻,眉骨高,眼窝深,鼻梁挺,分明是个女人。
可这身体是个大汉啊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