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盟主好轻功。”疤脸张笑道。
林辰冷冷道:“张舵主夜探李公子房间,意欲何为?”
疤脸张叹道:“实不相瞒,张某确有苦衷。方才在客栈,人多眼杂,不便细说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“这是总舵主给林盟主的信,请看。”
林辰接过信,借着月光细看。信是漕帮总舵主“翻江龙”郑海所写,言辞恳切,邀请林辰到苏州总舵一叙,共商剿匪大计。
“总舵主听说林盟主武功高强,且刚任东海盟主,想请你相助。”疤脸张道,“近年来,江南漕运屡遭‘水鬼帮’袭击,损失惨重。水鬼帮神出鬼没,专劫漕船,杀人越货,手段残忍。总舵主想请林盟主帮忙剿灭。”
林辰沉吟:“为何找我一个外人?”
疤脸张苦笑:“漕帮内部……不太平。几位副舵主各怀心思,总舵主信不过他们。林盟主是外人,且武功高强,正是最佳人选。”
林辰收下信:“容我考虑。”
疤脸张抱拳:“那张某静候佳音。”说罢离去。
林辰回到客栈,将信给陆远看。陆远阅后道:“漕帮内斗,早有耳闻。翻江龙郑海虽名义上是总舵主,但几位副舵主都不服他,暗中较劲。这次剿匪,恐怕不只是剿匪那么简单。”
李墨也醒了,听说此事,道:“水鬼帮我听说过,是近年崛起的匪帮,专在江南水道作案。但他们行踪诡秘,无人知其巢穴。若能剿灭,确是功德一件。”
林辰道:“那就去苏州看看。”
次日,众人启程往苏州。疤脸张派了条快船相送,走水路比陆路快得多。
船行两日,抵达苏州。苏州果然不愧“人间天堂”,河道如网,小桥流水,园林处处,景致如画。
漕帮总舵在城西,是个占地极广的庄园。门口站着八个守卫,个个太阳穴高鼓,显是高手。
疤脸张已在门口等候,引众人入内。园内亭台楼阁,假山水榭,比钱有财的宅子还奢华。来到正厅,一个五旬老者迎出,身材高大,面如重枣,正是总舵主郑海。
“林盟主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!”郑海声如洪钟,气势不凡。
林辰还礼:“郑总舵主客气了。”
分宾主落座后,郑海道:“林盟主,闲话少说。水鬼帮为祸江南已三年,劫漕船百余艘,杀我帮众数百人。郑某无能,至今未能剿灭。听闻林盟主武功盖世,特请相助。”
林辰道:“总舵主可知水鬼帮巢穴?”
郑海摇头:“若知,早就剿了。他们行踪诡秘,作案后即消失,如鬼似魅,故称‘水鬼’。但最近得到线索,他们可能在太湖中的‘鬼头岛’。”
陆远道:“鬼头岛?那是太湖险地,暗礁密布,水道复杂,大船难进。”
郑海点头:“正是。所以想请林盟主带精干人手,乘小船潜入探查。若真找到巢穴,我率大军围剿。”
林辰沉吟:“此事需从长计议。”
正说着,门外进来三人。为首的是个白面书生,手持折扇;中间是个矮胖老者,笑眯眯像尊弥勒;最后是个黑衣妇人,面容冷峻。
“大哥,有客人在啊?”白面书生笑道。
郑海介绍:“这三位是我副舵主:二舵主‘玉面书生’文秀,三舵主‘笑面佛’钱通,四舵主‘黑寡妇’阴三娘。”
三人目光扫过林辰等人,在潮声剑上停留片刻。文秀摇扇道:“原来这位就是新任东海盟主,久仰久仰。不过……东海盟主管到江南来了,手伸得有点长吧?”
郑海喝道:“文秀,不得无礼!林盟主是我请来的贵客!”
文秀冷笑:“大哥,剿匪是漕帮家务事,何必请外人?莫非信不过我们兄弟?”
钱通打圆场:“二哥别急,大哥请林盟主来,自有道理。不过林盟主,江南水道复杂,不比东海。剿匪之事,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阴三娘冷冷道:“要剿匪,也得先找到匪巢。鬼头岛险地,贸然前去,恐有去无回。”
三人一唱一和,显然对林辰的到来不满。
郑海脸色难看:“我意已决!三日后,林盟主带人探查鬼头岛。文秀,你调十条快船;钱通,你备足粮草;阴三娘,你选五十名好手随行。”
三人虽不情愿,但不敢违抗,悻悻离去。
郑海叹道:“让诸位见笑了。漕帮内斗,非一日之寒。这次剿匪,正好借机整顿。”
林辰道:“总舵主既信得过,林某自当尽力。”
接下来三日,众人准备。文秀果然调来十条快船,但都是旧船;钱通备的粮草也多是陈粮;阴三娘选的人,更是老弱居多。
疤脸张私下对林辰道:“林盟主,三位副舵主明显使绊子。鬼头岛之行,恐怕凶多吉少。要不……推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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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辰摇头:“既答应了,就当尽力。”
李墨道:“我研究过太湖地图,鬼头岛水道确实复杂。但我可绘制简图,或许有用。”
阿朵也道:“我的蛊虫能探路,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三日后清晨,众人出发。十条快船,五十人,驶入太湖。太湖烟波浩渺,一望无际,远处岛屿如星罗棋布。
行至午时,前方出现一片岛屿群。李墨指着地图:“那就是鬼头岛区域,主岛形似鬼头,故得名。周围有三十六座小岛,暗礁无数。”
船队小心驶入岛群。水道狭窄曲折,船行艰难。不时有船触礁,幸好不严重。
正行进间,前方忽然传来锣声。只见十几条小船从岛屿间冲出,船上皆是黑衣蒙面人,手持弓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