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小小跃下青石,裙角扫过地面的黑水印,带起一串细碎的火星,袖中滑出断玉残片,迎风一展,玉身嗡鸣,将一道黑符震散。
她大吼:“别停!光不能断!”
一名老妇手一抖,光束偏了,李修士趁机冲出半步。
“稳住!”
金小小扑到她身边,一把扶住她手腕:“你儿子昨晚差点淹死,对吧?现在——替他照!”
老妇咬牙,重新对准。
光网再次收紧。
李修士被逼回洞口,黑雾盾牌出现裂痕。
他忽然抬头,死死盯住金小小,嘴角咧开:“你以为……破了阵,就赢了?”
金小小不答,只低声对身后喊:“信纸。”
周阿柱递来那张染血的纸。
她捏在手中,指尖能感觉到纸面残留的阴寒——这东西吸过魂,也烧过命。
李修士狞笑:“你毁的是壳,困的是魂!我根本不是主魂——我只是……分身!”
“我知道。”金小小抬手,将信纸高高扬起,“所以这才该你疼。”
她运力于臂,信纸如刀,脱手飞出。
半空中,纸面突然亮起微光,血迹化作细线,勾出一个扭曲符文。
那光不刺眼,却让所有光束都震了一下。
信纸直射李修士面门。
他抬手想挡,可那纸竟穿透掌心,贴上他额头。
“啊——!”
惨叫撕破晨空。
他整个人猛地弓起,皮肤下鼓起无数游走的黑线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冲撞。
脸上邪纹寸寸崩裂,裂口处钻出黑烟,汇聚成一张模糊的脸——青面獠牙,眼窝深陷,嘴角裂到耳根。
“伪仙宝……不是牢……”
那张脸嘶吼:“是……我!”
金小小瞳孔一缩。
原来如此。
“伪仙宝”不是封印邪修的工具,而是邪修分魂的本体具象。
李修士不是操控者,是寄居者。
他靠这“宝物”维持灵体,可真正被困在其中的,是这具被炼化的残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