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渗入刻痕,铜钱微微一震。
她迅速将铜钱一枚枚嵌入绣帕背面的纹路缝隙,正好九宫之数,围住中央鸳鸯眼位。
血顺着帕面纹路蔓延,与金光交汇,骤然爆亮。
“成了!” 金小小猛喝一声,将绣帕往空中一掷。
绣帕凌空展开,金光如蛛网铺开,瞬间将分魂裹住。
黑烟疯狂挣扎,人脸扭曲,哭喊变作嘶吼:“你们骗我!你们都骗我!”
金小小死死盯着那团黑雾,声音冷得像铁:“我们没骗你。是你,一直骗自己。”
她伸手按住玉佩,贴上绣帕裂痕处。
玉佩残角与帕面焦痕相触,竟严丝合缝。
系统终于回应,一丝微弱能量注入,稳住光网结构。
哑姑仍跪着,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渗出血丝。
可她没倒,双手始终高举,仿佛那绣帕不是布,而是她一生的重量。
金小小低头,看见自己掌心的纹路在金光映照下,竟与帕面云纹隐隐重合。
她心头一震,想起系统曾提示的那句话:“情魄之力,可补天道残缺。”
原来如此。
这绣帕不是法器,是执念。
是哑姑每夜梦见亡夫低语“等你信我一次”的执念,是她十年如一日绣这鸳鸯、护这村子的执念,更是她今日敢挺身而出、以命相搏的执念。
而铜钱,是村民的执念。
九十八枚“镇”字,是九十八颗不愿再被操控的心。
金光与血光交织,光网越收越紧。
分魂在其中扭曲,黑烟被一点点压回人形轮廓,那张青面獠牙的脸开始龟裂,眼窝塌陷,嘴角撕裂。
“不——!”它咆哮:“你们只是凡人!凡人怎能破我千年道行!”
“你能活千年,”金小小冷冷道,“是因为我们怕你。”
她抬头,看向天空。
那层笼罩村子的灰蒙蒙天幕,忽然颤了一下。
一道细缝,从正上方裂开。
裂开的瞬间,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,像是什么生锈的锁芯被撬开了。
不是闪电,不是云破,是天本身,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一缕真实的天光漏下,不刺眼,却纯净得让人心头发颤。
它正好落在绣帕中央,金光瞬间暴涨十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