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法器之祸

父亲真的只待了三年?

为什么走?

是被赶走的吗?

她不知道。

她只知道,自己现在跪在这里,不是因为毁了一柄剑,而是因为没人把她当人看。

可她还得跪。

三天三夜,不能动,不能起,不能求饶。

这是规矩。

她低着头,睫毛上结了霜。

呼吸在面前凝成白雾,又散开。

膝盖早已麻木,寒气钻进骨头,像有虫子在啃。

她开始数自己的心跳。

一下,两下……数着数着,脑子里浮现出斧头劈柴的画面。

一斧,一斧,再一斧。

节奏越来越稳。

她忽然意识到,那不是记忆,是身体在动——她的手腕在微微颤抖,像是在空中画弧,画的是那晚斧头横扫时的轨迹。

守心。

她没念出来,可那两个字在心里响得震耳。

她不是为了夺回灵石才变强的。

也不是为了报复赵弟子,或者让谁后悔。

她要变强,是因为……她还站着。

哪怕被踩进泥里,她还在。

她还能动。她还能想。

她还能记住自己是谁。

雪越下越大。

夜幕降临,气温骤降。

她的嘴唇发紫,手指蜷缩成爪,可脊梁一直挺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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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开始做梦。

梦里她站在天一门的演武台上,台下人山人海。

她举起剑,准备施展基础十三式。

可没人鼓掌,没人喝彩。

林岚站在高台上,轻笑一声:“她也就这点本事了。”

父亲转过身,背影决绝。

她急着喊:“爹,我是小小!”

可声音出不来。

她猛地惊醒。

雪还在下,她还在跪。

可心里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
她不是要赢他们。

她也不是要证明给谁看。

她要守住的,是那个在柴房里一斧一斧劈下去的自己。

是那个在村庄里用血画阵、救下百人的自己。

是那个哪怕被夺走一切,也不肯低头的自己。

她睁开眼,盯着前方漆黑的夜。

菜籽烫得像炭,玉佩贴在心口,发着微光。

她抬起手,掌心那道旧伤裂开,血渗出来,滴在雪上。

血没立刻凝。

它在雪上缓缓蔓延,像一条细线,朝着断剑的方向延伸。

她低头看。

掌心的玉佩和菜籽贴在一起,接触的地方,浮现出极淡的纹路——像云,又像锁链,一圈圈缠绕,像是某种印记被唤醒。

她没动。

可她知道,有什么东西,正在醒来。

她忽然想起那晚在村庄,萤火漫天,分魂消散。

她跪在地上,指尖血丝未尽,掌心残留光网余温。

那时她以为自己撑不住了。

可她撑住了。

现在也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