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弟子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,笑得更浓了:“想拿回去?容易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地上的修士:“杀了他,或者,让他死在你面前,我让你进演武场旁听三天。不止,我还能帮你查‘落霞三年’的事。”
金小小的手指蜷了蜷。她当然想进去,想得发疯。
可她更清楚,这人从不会白给好处。
他要的不是她动手,而是要她低头,要她亲手毁掉自己刚立下的心。
赵弟子往前走了一步,靴子踩在血泊边缘,发出轻微的“啪”声。
“你救不了他。魔刃入心,半个时辰内必死。你救他,只会把自己搭进去。你连自己都护不住,还想护别人?”
金小小低头,看向自己的掌心。
那道伤还在,血痂边缘裂开,渗出的血在雪光下泛着微红。
掌心的血混着雪水发烫,像那晚画阵时的温度——原来从那时起,她就没学会过“放弃”。
她缓缓抬头,目光越过赵弟子,落在修士脸上。
她不能让这双眼睛闭上——就像当年没人想让她闭上一样。
赵弟子见她不语,冷笑一声:“你还在想什么?你以为你是谁?一个连灵根都压不出光的废物,也配谈救?”
他抬手,指尖凝聚一道灵光,直指修士咽喉。
“我数到十。你不出手,我杀他。你若动手,我当没看见。选吧。”他声音落下,屋内死寂。
风从屋顶破洞灌进来,吹得残破的符纸哗啦作响。
柴堆角落,那几张散落的符纸边缘纹路微闪,与她梦中所见的“基础十三式”隐隐重合。
赵弟子开始数。“一。”
金小小没动。
“二。”
她的手指缓缓收紧,指甲掐进掌心,血从旧伤里又涌了出来。
“三。”
她想起那晚在村庄,萤火漫天,她用血画阵救下百人。
那时她以为自己会死,可她还是画了,不是为了谁感激,而是因为她不能看着他们死。
“四。”赵弟子的手抬得更高,灵光在他指尖跳跃,像毒蛇吐信。
“五。”她忽然想起父亲,那个背影决绝的男人,真的只在落霞派待了三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