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小小仍没动。
她知道,只要她一退,赵弟子就会冲进来,把地窖翻个底朝天。
她不能退。
哪怕火舌已经舔到她的发梢,哪怕后背被热气烤得生疼,她也不能动。
她闭了下眼,耳边是火焰的咆哮,鼻子里灌满焦味。可就在那一瞬,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雪夜里,她用断剑在雪地上画的那一笔。
那一笔,她没学过《苍澜剑典》,却自然而然使出了第三式。
她的路,从来不是别人给的。
她的命,也不是别人说了算的。
她猛地睁开眼,抬手抓起旁边一根烧了一半的木头,狠狠砸向门口的火堆。火星四溅,火势被压了一下,赵弟子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就这一瞬,她动了。
她不是冲出去,而是反身扑向地窖口,双手死死抠住边缘的石板,整个人像钉子一样楔在入口处。
“你疯了?!”赵弟子怒吼,“你真想烧死在这儿?!”
金小小没答。
她只感觉到,胸口的玉佩越来越烫,而手腕内侧,那道从雪夜留下的血纹,竟也开始发烫,像是被什么点燃了。
她不知道那是什么,但她能感觉到——有什么东西,正在醒来。
火势更大了,屋顶开始塌陷,碎瓦片簌簌落下,有一片擦过她的小腿,留下一道血痕,但她没松手。
她听见赵弟子在骂,听见木头断裂的声响,听见风在火中呼啸。
可她也听见了别的声音。
极轻,极细,像是从地底传来的一缕震动。
叮——
像锁链轻晃。
她心头一震。
那声音……她听过。
雪夜里,她掌心血纹浮现时,玉佩震动的那一刻,就有这种声音。
现在,它又来了。
而且,越来越近。
她低头看手腕,那道血纹不知何时已变成暗红色,边缘浮现出极细的纹路,像是一圈锁链的影子,正缓缓蠕动。
金小小感觉到手腕处的血纹逐渐收缩、凝聚,那股温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,仿佛有什么力量在不断重塑着它。
刹那间,她陷入回忆——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门,门上刻满符文,中央嵌着一块玉,正是她胸前这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