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动,只是将锈剑轻轻搁在膝上,剑尖朝外。
片刻后,秦逸风的身影从雾中浮现。
他一身执法弟子的黑袍未换,剑未出鞘,可步伐沉稳,每一步都落在她能感知的灵压节点上。他在距她五丈处停下,右手缓缓按上剑柄。
“若你真有空间剑心,”他开口,声音冷得像铁,“为何十二岁后,测心石再无反应?”
金小小没抬头。她只是抬起左手,掌心银纹微闪,随即一包药渣从袖中滑出,被她甩向地面。药渣散开,露出暗红碎屑与幽绿粉末的混合物。
“这是从你派去杀我的人身上搜出的。”她说,“蚀心丹残渣。他们死前还在服药,压制体内反噬。”
秦逸风瞳孔一缩。
她又取出一块阵盘,灵光微闪,映出几道残影——三名弟子倒在毒雾中,胸口插着锈剑,剑柄上的符纹与天一门执法堂制式一致。
“你的师弟师妹。”她盯着他,“刚死在你下令的围剿中。他们的剑,还热着。”
秦逸风的手指猛地收紧,剑柄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
他盯着阵盘上的画面,目光从尸体移到金小小脸上。她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被逐出师门、狼狈逃窜的少女。
她的眼神平静,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锋利。
“你说我派去的?”他声音压低,“你凭什么认定是我下令?”
“不是你下令,是林岚借你的名。”她缓缓站起身,左臂微微发颤,却仍稳稳扶住锈剑,“你查过昨夜执法堂的调令记录吗?有没有你的灵印?还是说,你连自己签发的任务都懒得核对?”
秦逸风沉默。
她继续道:“你信她是天才,信她清白,信她不会害人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一个需要靠蚀心丹维持修为的人,凭什么能通过测心石的检验?”
“闭嘴!”他低喝,剑尖终于出鞘半寸,寒光映出她冷峻的侧脸。
“你怕我说真话?”她冷笑,“那你来干什么?来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废物?还是来替她清理最后一个知情人?”
秦逸风的剑尖微微晃动。他盯着她掌心的银纹,那纹路正随着灵力流动缓缓游走,像活物一般。
这不是幻术,也不是伪装。空间剑心的共鸣,只有真正掌握法则的人才能激发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在药库看到的另一样东西——一截断裂的锁灵草根须,根须内部有细微的灵脉堵塞痕迹。
那是长期吸收灵气却被人为抑制的征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