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,从铁杖底部抽出一卷泛黄的纸,展开一角——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、日期、测试结果。
“这是我徒弟留下的最后东西。藏了三十年,今天,我交出来。”
金小小接过那张名单,指尖划过纸面。残剑录自动捕捉到纸上的灵力残留——每一笔字迹,都带着微弱的怨念波动。
“这些人,全是在我之后被测出‘灵根衰退’或‘资质低下’的弟子。”她声音冷了下来,“而他们中,有七人曾在我被逐后,偷偷去荒秽渊找过我,说他们的天赋也在莫名减弱。”
她看向符篆堂长老:“你敢说,这只是巧合?”
符篆堂长老嘴唇发抖:“你……你们这是联手构陷!一个废人,一个叛徒,也配在这里谈公道?”
“叛徒?”老卒笑了,笑声像铁锈摩擦,“我当年是剑修,因顶撞长老被废,关进荒秽渊数十年。你说我是叛徒?可我从未背叛过。倒是你们——拿着宗门规矩当遮羞布,把测心石变成打压异己的刀,你们才是真正的叛徒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诸位长老:“林家为何敢动手?因为你们收了好处,闭了眼。金无尘为何不查?因为他欠林岚父亲一条命,不敢动林家。可你们有没有想过,当一块石头能被人随意篡改,那天一门的‘公正’,还剩下什么?”
金小小缓缓转身,一步步走向金无尘。
她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。
金无尘坐在原位,手握长剑,指节发白。他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“父亲。”她站在他面前,声音极轻,“你说欠林岚父亲一条命,所以要护她周全。那你欠我的呢?十二年被压的天赋,一夜被毁的尊严,你拿什么还?”
金无尘喉头动了动,依旧沉默。
“老卒说过一句话。”金小小举起左手,残剑录铁环映着测心石废墟的微光,“‘真正的天才,不会被石头埋没。’他说这话时,我还在荒秽渊挖矿。今天,我回来了。我来印证这句话。”
她盯着他:“你也来印证你的誓言。你说你是符篆堂长老,要护宗门秩序。可当秩序本身成了谎言的壳,你还护什么?”
金无尘终于抬头。
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眼角有细纹在颤抖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你当年亲手打下那一掌,封我灵脉。”金小小声音更轻了,“你说是为了宗门。可你知不知道,那一掌,差点让我死在矿洞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