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岚脸色终于变了。她下意识后退半步,袖口微动,似想遮掩什么。
金小小却不紧不慢地继续道:“缚灵咒需以施术者本源灵力为引,才能长久控人。你用同一种符咒控制矿工,又用同一脉灵力伪造通敌信——你以为抹去空间属性就能瞒天过海?可灵力的‘味道’,骗不了测符仪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冷了几分:“你不是在查叛徒。你是在演一场戏,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清白的执法者。”
林岚咬牙:“你胡言乱语!那纸团分明是你事先准备的障眼法!”
“障眼法?”金小小反问,“那你敢不敢让刑堂拓印你香囊上的符纹,与这灰烬印记比对?若不同,我当场认罪。”
林岚未答。
她看着那尚未散尽的红印,手指紧紧攥住玉简,指节泛白。
楚墨离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:“封存玉简,彻查符咒来源。”
林岚猛地抬头:“长老!此事涉及魔族密谋,岂能因一枚灰烬就草率定论?”
“草率?”金小小冷笑,“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?真正草率的是你——你太急了。三日前我在残剑盟养伤,右臂中毒未清,灵力受制,哪有工夫写信联络魔族?而你,为了让我背上罪名,连时间都顾不上仔细考虑。”
她一步步逼近:“你说信是从南部边境截获,可纸上沾的是后山赤铁砂。你说笔迹是我亲写,可灵力属性完全不同。你说赵灵儿作伪证是受我胁迫,可她身上明明有你的缚灵咒。现在,连这纸团都烧出了你的家族印记——你还想赖到几时?”
林岚呼吸渐重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被怒意掩盖。
“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金小小!”她厉声道,“就算这纸团是真的,也只能证明有人用我家族符咒作案!凭什么认定是我?你有亲眼看见我写字吗?有抓住我下咒吗?没有!你所有的话,都是推测!”
金小小静静看着她,忽然问: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你不肯让刑堂全面解析玉简?为什么你一再强调‘自毁禁制’?为什么你在验灵盘提取灵力时不说危险,偏偏在我提出查验材质时才跳出来阻止?”
她声音渐冷:“因为你怕。你怕他们发现玉简内部刻着记忆嫁接符文,怕他们知道这根本不是一封信,而是一个用来栽赃的陷阱。”
林岚瞳孔一缩。
楚墨离目光如刀,转向她:“她说的,可是实情?”
林岚嘴唇微颤,终是未语。
大殿陷入沉默。
两名长老垂首不语,显然已不信她辩解。刑使们握紧兵器,目光警惕地盯住林岚手中玉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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