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阳记下,又问:“若她继续传信呢?说不定下次不只是提你母亲,还会拿别人做文章。”
金小小冷笑:“那就让她传。每一封我都收,每一条我都留证。等我手里攒够了,一次性砸在天一门的议事台上,看她还能装到几时。”
她说完,忽然抬手,残剑录铁环旋转半圈,发出一声轻响。系统光屏在识海一闪:【检测到东部方向有微弱传讯波动,频率与刚才信纸残留匹配,持续时间1.7秒——是试探性联络。】
她眼神一冷。
“她还在看我的反应。”她对符阳说,“刚才那封信不是终点,是开始。她在等我慌,等我乱查一通,好把她设的陷阱当成真相。”
符阳皱眉: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反着来。”她靠墙站定,左手搭在残剑录上,“她想让我追过去的,我就偏不追。她想让我查母亲的线索,我就偏偏去翻那些跟她无关的事——比如,为什么符家南坡的锁灵草土壤会被人定期踩踏?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些细节?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真正的破绽,从来不在最显眼的地方。”
符阳看着她,片刻后点了点头:“我这就去安排。先从最不起眼的杂役登记簿查起,再核对夜间巡防的签到印记。”
“还有。”她忽然想起什么,“让刑堂弟子重新检查陈松的遗物清单。哪怕是一枚旧铜扣、一张废符纸,也要一一比对灵力残留。如果有人冒用他的身份传信,总会留下不该有的东西。”
“明白。”
她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站着。疲惫感还在,但她没让它爬上脸。现在不是软下来的时候。
远处传来一声钟响,是符家夜巡换岗的信号。光影在地砖上晃了一下,映出她半边轮廓。
她忽然问:“你说,林岚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动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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符阳一怔:“你是说……她明知我们已经抓到了符元通?”
“正是。”她目光微敛,“她不但知道,还特意挑在这个节点送来威胁。说明她不怕我们查内鬼,甚至希望我们查。她在引导我们的注意力。”
符阳眉头越皱越紧:“你是说……她故意暴露符元通,就是为了让我们顺着这条线往下挖,然后掉进她设的下一个坑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她轻轻敲了敲残剑录,“所以接下来每一步,都不能按常理走。她要我查执事去向,我就查;但她一定以为我会急着找母亲的线索,那就错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眼神锋利如刃:“我要查的,是那些‘不该死却死了’的人。我要让所有人看到,林岚的每一步,都是用别人的命铺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