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现在开始,”她收剑入鞘,金属摩擦的声音很清晰,“谁再动手打外门弟子,我就打断他的手。谁再拿残剑盟当笑话讲,我就割了他的舌头。听清楚没有?”
没人回答。
她扫视一圈,目光落在那些跟班脸上。几人低下头,不敢对视。
“还不滚?”她看向赵四。
赵四踉跄后退,转身就跑。两个跟班赶紧追上去扶他。剩下的人也散开了,走得很快,没人敢回头看。
金小小扶起李三。
“能走吗?”她问。
李三点点头,咬着牙站起来。左手搭在她肩上,整个人靠过来。他比她高半个头,重量压得她肋骨更疼了。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李三声音很小。
“别说话。”她说,“先处理伤。”
她扶着他往药圃方向走。路过练武场边缘时,看见地上有一滩血,是刚才李三被打时留下的。还有几片碎布,沾着泥。
她没停。
小屋门口,她让李三坐下,自己翻找角落里的旧柜子。以前这里放农具,现在只剩些烂草席和空瓶子。她在最里面摸到一个小瓷罐,打开闻了闻,是止血散。虽然陈旧,但还能用。
她倒了些粉末在掌心,轻轻按在李三脸上伤口。李三疼得吸气,但没躲。
“胳膊得接回去。”她说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李三摇头,“你帮我看着就行。”
他咬住一块破布,深吸一口气,猛地一拉。手臂咔的一声归位。他满头大汗,身体晃了晃,差点栽倒。
金小小扶住他肩膀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李三喘着问。
“你先在这里待着。”她说,“明天有人问起,就说没见过我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还不能躲。”她低头看了看剑柄。上面有干掉的血迹,是毒蛟的。她用袖子擦了擦,没擦干净。
小主,
远处传来晨钟第一响。
天快亮了。
她走出小屋,站在门口看了眼东方。天空还是暗的,但已经有灰白色从山后透出来。练武场上空无一人,只有几双鞋印留在土里,是刚才那些人留下的。
她往杂役院方向走。
没走多远,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。
回头一看,是几个外门弟子。带头的是个瘦高个,以前在矿场见过。他们站成一排,离她五步远。
“金师姐。”瘦高个开口,“我们……我们想问问,李三怎么样了?”
“没事了。”她说。
“赵四以后……还会来找麻烦吗?”
“不会。”她说,“除非他不想在外门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