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开始检查装备。
长剑出鞘半寸,刃口无损。腰间的符囊装着符家给的破瘴符,一共三十张,一张不少。腿侧绑着匕首,用于近身缠斗。衣领内缝了备用留影石,以防战斗中断讯。
她做完这些,站在帐篷中央,闭上眼。
没有系统提示敌情分布,没有战斗推演胜率,没有法则预警。她只能靠自己记住每一个细节。
玄苦大师带武僧突袭西面毒花田,必须在毒雾最薄时点火焚烧原料,否则后续推进会受阻。
符家少主负责北线储药库,缚影弩的引信延迟两息,炸点精准到步距,七息之内必须打出突破口。
残剑盟两组人策应,断后路和支援随时切换。
她一个人走中路,直取主殿。那里可能有关于母亲的线索,也藏着蚀心丹的源头。
以前这些计划定下来后,系统总会补一句点评。有时是嘲讽,有时是补充漏洞。哪怕它不说,她也会习惯性等一等,看看有没有新信息弹出来。
现在不会有了。
她睁开眼,走到帐门口,掀开帘子。
营地安静,大多数人已经入睡。篝火只剩灰烬,几处哨岗还有人守着。残剑盟的人轮流值夜,没人说话,只是默默巡视。
她抬头看天。月亮偏西,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。
她转身回到桌前,拿起水壶喝了一口。水有点凉,但她不在乎。她把水壶放下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残剑录铁环。
三年了。从荒秽渊醒来那天起,这个声音就一直在她脑子里。
骗过她,坑过她,气得她想砸脑袋。可每次她快撑不住的时候,它都在。
现在它睡了。
她忽然低声说:“你要是敢不醒,我就把你拆了当废铁卖。”
没有回应。
她扯了下嘴角,又说:“你说过我蠢,可你也没好到哪去。明明能早点告诉我沉睡的事,非要等到最后一秒才消失。”
她停了一下,声音压低:“……别逞强。”
话出口的瞬间,她愣住了。
这是系统最后没说完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