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小小走出广场最后一阶石梯时，系统突然发出急促提示：【目标记忆数据正在崩解，剩余可提取时间不足八息】。

她脚步一顿。

林岚倒在地上，呼吸微弱，手指还在动，像是想抓住什么。那双眼虽已涣散，却仍透着一股不肯认输的狠劲。金小小知道，只要这口气没断，真相就还有可能被掩埋。

她转过身，目光扫过人群。

弟子们站在原地，没人说话。夜惊风已经收剑，但没有离开。他站在林岚不远处，神情紧绷，似乎也在等一个结果。

金小小继续往前走，穿过人群，走向角落里那个穿青色符袍的女人。

苏婉清站在那里，脸色比平时更白。她看着金小小走近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你……要做什么？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
金小小在她面前停下，低头行礼。

“苏长老，若您信我一句，请借您之手，让所有人看看，这十年我是怎么‘堕落’的。”

苏婉清的手抖了一下。

她不是不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。她见过林岚偷偷靠近金小小的饭桌，也发现过测心石旁残留的药味。但她一直没动，因为她是金无尘的师妹，因为怕牵连太多，因为她以为时间会让人看清真相。

可现在她明白了——时间不会洗清冤屈，只会让伤口结痂、腐烂，最后连痛都感觉不到。

她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里没有犹豫了。

指尖划过唇边，咬破。

血珠渗出，她抬手在空中画符。灵力随血而动，一道泛着幽光的符纹缓缓成形。纸符自袖中飞出，贴于掌心，瞬间燃起淡银色火焰。

“溯灵符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以血为引，以念为锁，追魂索迹，不容遮掩。”

符火熄灭，一张薄如蝉翼的符纸飘向林岚。银丝自符中伸出，缠上她的手腕，顺着经脉钻入体内。

林岚猛地抽搐，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

她睁大眼，想要运功抵抗，可身体早已被伪灵根反噬侵蚀殆尽。灵力刚起，就被银丝压制，像被钉住的虫子，动弹不得。

虚空中，画面浮现。

第一个场景出现在半空——年幼的金小小坐在桌前吃饭，饭菜冒着热气。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林岚走进来，脸上带着笑。她走到桌边，假装整理碗筷，袖口一滑，一粒暗红药丸落入饭中。

金小小盯着那粒药丸，眼神没动。

画面切换。测心石前，林岚蹲下身，指尖抹过石面，留下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粉末。她站起身，回头看了眼远处的金小小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
再换。深夜，藏书阁外，林岚将一叠手稿扔进火盆。纸页卷曲、焦黑，上面依稀能辨认出“空间剑心初探”几个字。

接着是矿脉值守记录簿。林岚把名字一笔划掉，换成另一个弟子，然后盖上执事印章。

一幕幕闪过，全是她亲手做的。

广场一片死寂。

有人低头，有人避开视线。那些曾经嘲笑过金小小“天赋衰退”的人，此刻脸上的表情变了。他们不是傻子，只是以前不愿相信，一个被捧得那么高的人，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踩别人下去。

系统在脑中同步解析：【精神波动匹配度98%，伪造概率低于2%，确认为真实经历】。

苏婉清站着没动，脸色越来越白。施术需要耗损精血，她已经开始喘气，可她没有收回符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