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小小的剑尖还在微微颤动，封印的晶壁裂开一道长缝，黑雾在林岚头顶凝聚成球，缓缓上浮。她的左手死死贴在残剑录上，指尖发麻，体内灵力几乎枯竭。舌尖的血腥味还在，可清醒撑不了多久。

她知道，自己已经到极限了。

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：【封印结构剩余支撑时间不足三十秒，魔种核心能量持续攀升，即将进入不可控状态】

她没有回应。只是把剑握得更紧了些。

就在这时，人群边缘传来脚步声。不急不缓，踏在石板上很轻，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。

老卒走了出来。

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袍，腰间挂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。脸上皱纹很深，眼神却亮得惊人。他站在封印边缘，抬头看着金小小，声音沙哑：“小小，你还记得基础剑招第三式吗？”

金小小猛地抬头，瞳孔一缩。

她当然记得。

那是她在荒秽渊最开始学的剑招。那时候她连剑都握不稳，老卒就站在她面前，一招一式地教。他说：“剑不在快，也不在巧，而在你敢不敢往前递那一寸。”

她点头，喉咙发紧。

老卒不再说话。右手缓缓握住剑柄，猛然拔出。

那剑早已钝化，刃口卷曲，可此刻竟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，像是回应主人的心意。

他抬脚，纵身跃起，直接冲进了封印内部。

黑雾立刻缠上他的身体，皮肤迅速泛黑，血肉像是被无形之火灼烧。他闷哼一声，却没有停下，反而将残剑狠狠刺入自己丹田。

鲜血涌出，顺着剑脊流下。

下一瞬，一股凝练如实质的剑意自他体内爆发，直冲云霄，又俯冲而下，注入金小小手中的剑身。

系统弹出提示：【检测到高浓度剑意波动，来源：老卒，契合度97%，建议立即融合使用】

金小小双目通红，泪水滑到脸颊边便不再落。她能感觉到那股剑意滚烫，厚重，带着一种她熟悉的、属于荒秽渊的味道——那是她第一次挥剑的地方，是她跌倒后被人扶起的地方。

老卒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扬起一点笑意：“基础剑招第三式——破军！别忘了，最简单的剑，也能斩妖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的身体开始碎裂，化作点点光尘，随风飘散。

只剩那柄断剑，插在焦土之上。

金小小跪在地上，手撑着剑柄才没倒下。她低头看着那截断刃，粗糙的剑脊上还留着当年她练剑时磨出的划痕。那时老卒说：“等你哪天能把这一招练到不用想，就是真的学会了。”

她闭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
再睁眼时，目光已定。

双手握剑，引动体内残存的空间之力，与那股传承而来的剑意交融。剑身震颤，银光与金芒交织，空中浮现一道厚重剑影——正是“破军”之形，沉如山岳，锐如雷霆。

她低喝一声，剑锋斩下。

“破——军！”

剑光如瀑，撕裂空气，劈开魔气漩涡，正中林岚胸口。

那团黑色魔种剧烈震颤，发出尖锐嘶鸣，随即轰然炸裂。可还没来得及扩散，就被空间之力强行压缩、封禁，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于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