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小小走出偏殿时，袖中阵盘贴着手臂，温度比刚才低了几分。她没回住处，也没去主峰，脚步一转，朝着符篆堂后侧的偏院走去。那里是内门弟子日常起居的地方，赵灵儿的房间就在东厢第三间。

她来得正好。赵灵儿刚从外门领了杂务回来，手里还抱着一叠旧符纸，看见金小小站在院门口，手一抖，纸张散了一地。她蹲下去捡，头低着，手指发颤。

“你有话要问我。”金小小站在原地没动，“三年前，测心石执事失踪那天，你在场。”

赵灵儿肩膀猛地一缩，没抬头。

“系统提示，你心跳每分钟一百四十七下，血压升高，瞳孔放大。”金小小的语气很平，“说谎的时候，身体比嘴诚实。”

赵灵儿终于抬起头，脸色发白：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那天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
“你交过一份日记。”金小小往前走了一步，“写到林岚送你丹药，教你怎么用符剑双修。可你没写，那天下午，你偷偷去了后山禁地外围。”

赵灵儿嘴唇抖了一下。

“我在查阵盘数据时，发现一段异常灵力波动。”金小小声音压低，“就在测心石执事最后一次上报弟子资质后的半个时辰，有人在禁地边缘停留了整整一刻钟。那段时间，全宗只有两个人不在记录中——一个是执事，另一个是你。”

赵灵儿猛地站起来，脚下一滑，撞到了身后的墙。

“你怕。”金小小盯着她，“所以你一直不说。但你知道，那不是意外。告诉我，是谁把他推进去的？”

赵灵儿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，整个人顺着墙滑坐在地：“是林岚……是我亲眼看见的！那天我本想去后山采露水炼符，结果走到崖边，听见他们在吵架。执事说他发现了测心石被动手脚的事，要上报刑堂。林岚求他别管，说她只是想压住你的天赋，没想害人。可执事不听，转身要走，林岚突然出手，一掌打在他背上，把他推下了断魂崖！”

她说完这句话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，靠在墙上喘气。

金小小没动，只问：“后来呢？”

“我吓坏了，躲进石缝里不敢出声。过了好半天才爬出来，可下面太深，根本看不见底。我回去后烧掉了当天穿的衣服，生怕留下痕迹……我一直以为没人知道，直到你开始查阵盘。”赵灵儿捂住脸，“对不起……我不敢说，我真的不敢。”

金小小看着她，半晌才道：“你现在说了，就够了。”

她转身就走。

“你要去哪儿？”赵灵儿在后面喊。

“去找人。”金小小头也不回，“你说他在断魂崖下，那就得把人找回来。”

后山禁地入口立着一块黑石碑，上书“擅入者死”四个大字。守山弟子见金小小带人过来，立刻横剑拦路。

“刑堂已接管此案。”楚墨离的声音从后方传来。他带着三名刑堂执法弟子走来，衣袍笔挺，面色冷峻。“根据宗门律令，测心石执事失踪属重大案件，现重启调查，封锁后山方圆十里，任何人不得进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