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爬上天一门主峰的石阶时,金小小正站在刑堂前广场的东侧。她脚步缓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未散的疲惫里。昨夜耗尽灵力的空虚还压在经脉中,衣袍上的尘灰也没来得及拂去,但她背脊挺直,目光沉静地落在前方。
广场上已有不少弟子聚集。他们彼此低声交谈,视线却频频扫向她。有人震惊于她竟安然归来,有人迟疑着是否该上前搭话,更多人只是沉默地看着——仿佛还在等一个定论:这个曾被逐出师门的女子,究竟是罪人,还是清白者?
金小小没有理会。她只缓缓抬手,将袖袋中的药瓶轻轻按了按,确认它仍在。然后站定在石阶边沿,像一根立在风里的桩。
就在这时,刑堂厚重的大门被推开。
楚墨离走了出来。
他一身黑袍,腰间佩剑未出鞘,脸色如铁。他没看人群,也没说话,径直走到旧匾下方。那块写着“执法严明”的木匾依旧高悬,漆色陈旧,字迹却清晰。
他仰头看了一瞬。
忽然抬手,拔剑。
剑光如墨虹掠起,无声无息划过半空。下一瞬,铁链断裂,匾额轰然坠地,激起一片尘烟。碎木与灰尘在晨光中翻腾,久久不散。
众弟子皆惊,无人敢言。
楚墨离将剑掷回地上,声音低而稳:“昨日之刑堂,未能明察,是我之过。”
他环视四周,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,“今日起,重立规矩。错案必纠,枉法必诛。”
话音落下,他转身面向金小小所在的方向,微微颔首。
这不是道歉,也不是认错,而是一种承认——对过往失职的清算,也是对眼前之人的回应。
金小小看着那块摔裂的匾额,没动,也没开口。但她眼底的紧绷松了一分。这一剑斩下的不只是木头,更是压在她身上多年的无形枷锁。
这时,云台方向传来脚步声。
凌尘子缓步走下台阶。他须发微白,神情肃穆,目光先落在金小小身上。见她虽疲不退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他未多言,只轻轻点了点头。
随后,他站到楚墨离身侧,抬手虚扶了一下空气,似在托起某种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天一门,立派千年,凭的不是权势,而是‘正’字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传遍全场,“你做得对。”
稍顿,他又朗声道:“即日起,刑堂重审近三年争议判例。凡有冤屈者,皆可上禀。”
此言一出,人群微动。
有人低头不语,有人握紧拳头,也有人悄悄望向金小小。她仍是站着,但这一次,周围的目光已不再全是怀疑。有些人眼里多了敬意,有些则露出愧色。
风从山道吹来,卷起几片落叶,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,又落回地面。
系统突然在脑中响起:【宗门声望提升至‘清正’层级,解锁‘东部盟主’支线任务】
金小小眉梢微动,没点开详情,只在心中默问:“能查到赤霄矿脉异常流向吗?”
系统回得干脆:【线索已标记,需实地探查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