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？”

【……】

【因为。】

【你要是死了，我也得陪葬。这是共生协议第一条。】

她笑了下：“所以还是为了你自己？”

【当然。】系统立刻接上，【你以为我是善堂？】

她没拆穿它。她知道它在掩饰。就像刚才那句“只是怕你哭”，说得结巴，藏都藏不住。

她往前走，脚步比之前轻了些。

系统在她脑子里嘀咕了一句，声音极低：

“……其实，你哭也行。只要别滴到光屏上。”

她装作没听见。

风从背后吹来，卷起一片沙尘。她抬起手，挡了挡脸，继续向前走。残剑盟的轮廓已经在地平线上浮现，像一块嵌在黄沙里的黑石。

她没回头。她记得母亲的话。

往前走。

系统在她识海中默默运行，光屏暗了一瞬，又亮起，显示一行小字：

【宿主状态：清醒。情绪波动值：回落至安全区间。行动路径：已标记。】

【备注：下次进入高危法则区，提前申请“防泪涂层”服务。】

她没看那行字。她知道它在逞强。

但她心里清楚，从今天起，有些事不一样了。

那个总在她倒霉时落井下石的系统，那个连她喘气重了都要吐槽“肺活量失衡”的家伙，刚才在她最脆弱的时候，选择了沉默，而不是嘲讽。

它没说“加油”，没说“别难过”，没说任何安慰的话。

它只说了一句“只是怕你哭”。

就够了。

她走到坡顶，停下。远处，残剑盟的大门隐约可见，守卫换岗的钟声随风传来，一下，一下，敲在黄昏里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迈步向下。

系统在她脑子里小声嘀咕：

“……下次别进这种地方了，我心跳都快停了。”

她没回头，也没说话。

只是脚步，更快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