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青冥宗那倾尽三江五海也难以洗刷的血海深仇,复仇之路艰难万分,或许……真的要将希望寄托于此人身上,真正融入这个集体。’
南宫烈心中暗忖,眼神逐渐变得坚定。
他不再仅仅将这次相遇视为基于共同敌人的临时合作,而是开始思考如何真正成为这个团队的一份子,不仅仅是为了借助力量报仇雪恨,更是为了亲眼见证并亲身参与一段可能即将崛起的、波澜壮阔的传奇。
这或许,也是离火剑宗道统另一种形式的新生。
炎灵儿的心思则要单纯明快得多。
她看着凌霄在那里面容沉静、条理清晰地安排事务,对恩人恭敬有加,对同伴关怀备至,恩义分明,举止从容;
再看看始终依偎在凌霄身边,气质温婉娴静、如同空谷幽兰般的林婉清;
目光又不自觉地瞟向另一边独立于月色下、清冷绝伦、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却偏偏拥有着通天手段的青霖;
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,一种酸酸涩涩、又带着几分好奇与不甘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悄然滋生。
‘这个凌霄,看起来冷冰冰的,没想到还挺重情义,做事也靠谱……哼,比我们以前宗门里那些眼高于顶、整天就知道争风吃醋或者摆架子的所谓天才们,强了不知道多少倍!’
她下意识地挺了挺已经颇具规模的胸脯,甩了甩火红的马尾,觉得自已和师兄决定留下来,甚至考虑深入合作,是一个非常正确和明智的选择。
青霖静立于一株新生的、散发着莹莹宝光的古树下,身形仿佛与月光、与草木融为一体,宛若空谷幽兰,遗世独立。
她苏醒之后,不仅伤势尽复,似乎连带着部分尘封万古的记忆和与之对应的力量也恢复了许多,这使得她的心性变得更加沉寂、超然,看待世事的目光,也带上了几分俯瞰岁月的沧桑与淡漠。
她平静地看着凌霄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战后事宜,看着众人脸上那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未来隐隐的、无法掩饰的担忧,那双清澈得仿佛能映照出世界本源的眸子里,无波无澜,如同万古不变的深潭。
建木的使命,维系天地,沟通万界;青帝的权柄,执掌生机,平衡枯荣……这一切,皆与此次元世界的稳固兴衰,以及那潜伏在界外虎视眈眈的域外威胁息息相关,劫数早已注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