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掠过雪原,卷起细碎的雪粉,打在脸上如同针扎。
焦黑爆炸坑边缘的短暂休整,更像是一场大战后喘息与权衡的间隙。
黄三爷吐露的真相沉重如山,将“胡七爷”这个名字刻在了每个人的心头,既是敌人,也是必须拯救的对象。
黄三爷撑着膝盖,缓缓站起身,尽管脸色依旧苍白,
但那粗犷眉宇间的迷茫和孤军奋战的疲惫,已被一种找到方向的锐利所取代。
他环顾眼前这三个伤痕累累却眼神熠熠的年轻人,目光最终落在陈渡身上。
“陈小子,”
他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,却多了几分力量,
“你们毁了协会的基地,拿了他们的机密,被他们追杀到此地,是协会的死敌,这一点,俺信了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
“俺黄三,和协会,和那帮控制俺师弟、祸害俺家山的杂碎,也是不死不休。
咱们的目标,是一致的。”
陈渡迎着他的目光,点了点头:
“三爷,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。
更何况,我们有着共同的、更具体的目标——阻止协会在东北的‘回收’,并且,想办法解救胡七爷。”
“没错!”
黄三爷重重一拍大腿,牵扯到内伤,疼得他龇了龇牙,但眼神却更加明亮,
“单靠俺一个人,或者单靠你们几个,想跟协会那庞大的势力和被控制的胡七抗衡,难如登天。
但要是咱们联手,拧成一股绳,未必没有机会!”
他伸出粗糙的手指,开始盘点:
“俺的优势,是对这长白山老林子了如指掌,哪里有险峻可守,哪里有隐秘的灵脉节点,
哪里有残存的仙家盟友可能接应,俺都清楚!
俺更了解仙家的习性、弱点和战斗方式,胡七用的那些手段,俺也大致能猜到根脚!”
接着,他指向陈渡三人:
“而你们!你们有关内的见识,有对付协会的经验,有那些……俺不太懂的规则漏洞信息(他显然对陈渡能精准指出蟒仙弱点印象深刻),
还有这些稀奇古怪但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的玩意儿(他瞥了一眼张九斤手里的木牌和柳七的蛊虫)。
更重要的是,你们有协会不知道的底牌,是‘变数’!”
这番分析,粗中有细,直指核心。
黄三爷并非只有勇力的莽夫,他能清晰地看到双方的优势互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