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抚打开木盒,里面躺着一块硕大的番薯和一个饱满的玉米棒子,旁边是详细的收成清单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州府的试种面积、亩产数据,甚至还有农户的签名画押。看着那 “番薯亩产三千斤,玉米亩产一千二百斤” 的数字,巡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他不得不承认,自己当初确实是守旧短视,险些错过了这等能惠及万民的好作物。
“备轿,去试种田!” 巡抚猛地站起身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他知道,这篇《引种心得》不能再敷衍,他必须亲自去田间地头看看,才能写出真正的体会,也才能向皇帝交代。
当巡抚的轿子抵达试种田时,看到的正是一派丰收的盛景。农户们忙着晾晒番薯干、脱玉米粒,空气中弥漫着粮食的清香。徐光启正在指导农户如何储存番薯,防止腐烂,看到巡抚到来,只是淡淡行了一礼,便继续忙活手中的事。
巡抚没有计较徐光启的冷淡,反而主动走上前,拿起一块番薯,掂了掂重量,又仔细看了看玉米的籽粒。“徐农使,老夫之前…… 是老夫有眼无珠,险些误了大事。” 巡抚的声音带着几分愧疚,“这两种作物,果然是救民的良方。”
徐光启停下手中的活,看着巡抚:“大人能明白就好。百姓要的不是空谈地脉,是能填饱肚子的粮食。如今丰收了,后续的推广才是关键,还需大人鼎力相助。”
“自然,自然!” 巡抚连忙点头,“老夫这就下令,各州府即刻统计农户需求,明年开春,务必将番薯、玉米种子分发到每家每户。这《引种心得》,老夫也会亲自撰写,详细记述种植方法和成效,绝不推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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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日,巡抚果然亲力亲为,不仅走遍了各州府的试种田,还召集有经验的农户和徐光启一起,整理种植心得。他在《引种心得》中详细记录了番薯的育苗、移栽、防冻技巧,玉米的播种时间、疏苗密度、病虫害防治方法,字里行间再也没有了当初的质疑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赞叹与推崇。他写道:“番薯玉米,耐旱耐贫瘠,亩产远超五谷,实乃荒年之良谷,盛世之佳禾。推广此二物,功在当代,利在千秋……”
与此同时,徐光启也将试种成功的消息,连同详细的收成数据、种植日志和实物样本,一同快马加鞭送往京城。他骑着快马,日夜兼程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要尽快让陛下知道这个好消息,让这两种作物早日推广到全国,让更多百姓受益。
御书房内,朱翊钧正在批阅各地的奏折,脸上带着几分倦意。近来辽东边境略有异动,江南漕运也需整顿,诸事繁杂,让他难得有片刻清闲。
“陛下,湖广急报,徐农使派人送来了试种的奏报和实物!” 小李子捧着一个木盒,快步走进御书房,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。
朱翊钧精神一振,放下手中的朱笔:“快呈上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