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五万石番薯干被重新装车,整整五十辆马车,在锦衣卫的押送下,浩浩荡荡地出发了。那知府被推到最前面,脚镣在石板路上拖行,发出 “哗啦哗啦” 的声响,格外刺耳。他穿着单薄的囚服,在深秋的寒风中瑟瑟发抖,往日的威风凛凛荡然无存。
“知府大人,没想到您也有今天啊!” 押送的锦衣卫故意嘲讽道,“这五万石粮食,可是您的‘宝贝’,可得看好了,别再打什么歪主意。”
知府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他知道,这一路注定是煎熬。旨意说得明白,要徒步押粮,固始县远在千里之外,沿途多是山路,这双脚镣怕是要磨穿他的脚踝。更让他恐惧的是 “就地正法” 四个字,锦衣卫的刀就悬在头顶,稍有不慎,便是身首异处。
消息很快传遍了运粮路线沿途的州县。各地官员接到旨意,都吓得心惊胆战。他们看着那个穿着囚服、拖着脚镣押粮的前任知府,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场。原本有些心思活络,想在粮运中捞点好处的官员,立刻打消了念头,纷纷下令全力配合,提供车马、民夫,确保粮运畅通无阻。
“连兖州知府都落得这般田地,咱们可千万别往枪口上撞!” 河南某县县令对着下属感叹道,“陛下这次是动了真格,谁要是敢在赈灾粮上动手脚,就是自寻死路!”
运粮队伍行至山东与河南交界的山区时,遇到了连日阴雨。山路泥泞不堪,马车难以通行,不少粮食袋子都被雨水打湿。那知府被雨水浇得浑身湿透,脚镣陷在泥里,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,脚踝早已磨得鲜血淋漓。
“大人,要不咱们歇歇吧?” 有锦衣卫看着他实在可怜,忍不住提议。
知府却摇了摇头,咬着牙往前走。他知道,自己没有歇脚的资格,每多耽误一刻,就多一分危险。他甚至主动跳进泥里,帮忙推车,双手沾满了泥泞,指甲缝里嵌进了石子,疼得钻心。
夜里宿营时,他只能和锦衣卫、民夫们挤在破旧的驿站里,吃着最简单的粗粮,盖着薄薄的被褥。以前山珍海味、锦衣玉食的日子,此刻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。他看着那些被雨水打湿的番薯干,心里充满了悔恨。若不是一时贪念,他怎会落到这般境地?
赵焕按照皇帝的旨意,沿途督查。当他看到那知府拖着流血的脚踝,在泥泞中艰难前行,脸上没有丝毫同情。“这都是你咎由自取,” 赵焕冷冷地说,“若不是陛下开恩,你早已是刀下亡魂。现在知道悔了?晚了!只有把粮食安全送到灾民手中,你才有一线生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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