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赵焕,” 朱翊钧合上册册,语气严肃,“粮草是重中之重,哪怕晚一个时辰,都可能影响战局。让他在沿途多设驿站,备好备用粮道,绝不能再出差错。”
“臣遵旨,即刻传旨赵焕大人。” 申时行躬身应道。
朱翊钧起身走到申时行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申卿,平叛之战不仅是前方的事,后方的粮草、军械、民力,都需要你和赵焕多费心。朕知道你们辛苦,但宁夏一日不平,朕一日难安,百姓也一日不得安宁。”
申时行眼中闪过一丝感动,连忙道:“臣蒙陛下信任,忝居首辅之位,理当为陛下分忧,为百姓谋福。臣定会与赵焕大人齐心协力,保障前线供应,绝不让陛下失望。”
送走申时行,朱翊钧重新坐回案前,拿起李如松的奏折,再次仔细阅读。他的目光停在 “搜获密信二十七封” 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案面 —— 这些密信里,一定有托克托与哱拜勾结的证据,或许还能牵扯出其他蒙古部落。若能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,既能名正言顺地征讨托克托,又能让其他部落不敢再与叛贼勾结,真是一举多得。
“小李子,” 朱翊钧喊道,“传骆思恭进宫。”
没过多久,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就走进了御书房。他穿着一身飞鱼服,腰间佩着绣春刀,躬身道:“臣骆思恭,参见陛下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 朱翊钧指着案上的奏折,“李如松在宁夏搜获了哱拜与托克托的密信,你立刻派得力人手去宁夏,将这些密信取回京城。另外,让锦衣卫在蒙古诸部的使者中散布消息,就说托克托与叛贼勾结,朝廷已掌握确凿证据,若其他部落敢助纣为虐,必将严惩不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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骆思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连忙道:“臣遵旨!臣即刻派人出发,务必将密信安全取回。另外,臣会让锦衣卫的暗线在蒙古使者中活动,分化他们的联盟,让他们不敢再与托克托勾结。”
“很好。” 朱翊钧点头,“记住,此事要隐秘行事,别让蒙古人察觉是朝廷故意散布的消息。朕要的是让他们内部生疑,自相残杀,而不是逼他们抱团对抗朝廷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 骆思恭躬身应道,转身退了出去。
御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,朱翊钧拿起朱笔,在一张白纸上写下 “分化瓦解,各个击破” 八个字。这不仅是对付蒙古诸部的策略,也是平定宁夏叛乱的关键。他相信,只要李如松能按照他的计划行事,用假消息引诱托克托出兵,再设伏将其全歼,宁夏叛乱的平定就指日可待了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宁夏明军大营,李如松正焦急地等待着京城的批复。他站在营前的高台上,望着京城的方向,心中不断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。佯攻之计虽然成功,但哱拜只是损失了一部分兵力,宁夏城的城墙依然坚固,托克托的蒙古骑兵还在黄河西岸虎视眈眈,要想彻底平定叛乱,还需要一个决定性的胜利。
“将军,京城的八百里加急到了!” 亲兵的呼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