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处理伤口的赵铁河眉头一拧,不耐烦地喝道:“嚎什么嚎!天还没塌呢!什么事?”
那管家扑到赵铁河面前,涕泪横流:“赵捕头!是我家老爷…我家钱老爷…他…他失踪了!”
“钱富贵?”赵铁河愣了一下。钱富贵是栖霞城里有名的富户,开着城里最大的杂货铺和车马行,家底丰厚,平日里没少打点衙门上下。他的事,确实不能等闲视之。
“怎么回事?慢慢说!”赵铁河压下疲惫,沉声问道。
管家喘着大气,满脸恐惧:“老爷…老爷他前天一早,带了两个伙计,说是去城外三十里的黑风寨谈一笔皮货生意,说好最晚昨天傍晚必定回来…可…可等到今天晌午还不见人影!”
“一开始还以为是被什么事耽搁了…可刚才…刚才拉车的那匹老马自己跑回来了!马背上…马背上全是血!空的!老爷和伙计都不见了!货也不见了!”管家声音发颤,“那马鞍上,还…还插着这个!”
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,递了过来。
那赫然是一面残破的、用不知名黑色兽皮制成的小三角旗!旗面上用一种暗红色的、像是干涸血液的颜料,画着一个扭曲狰狞的狼头图案!那狼头栩栩如生,獠牙外露,眼神凶戾,透着一股子邪气!
院子里原本就惊魂未定的捕快们,看到这面旗子,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!
“黑…黑风寨的狼旗!”王虎失声叫道,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白。
“真是他们的标记!”张癞子也声音发颤。
黑风寨,是盘踞在栖霞城外三十里黑风山的一伙悍匪,人数不多,但极其凶残彪悍,据说头领更是身手了得,而且行事诡异,偶尔才会下山劫掠,但每次出手都又狠又毒,从不留活口。官府围剿过几次,都因其占据地利且行踪飘忽而失败。这面狼旗,就是他们留下的标志,意味着被他们盯上的人,绝无幸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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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富贵被黑风寨劫了?那几乎是十死无生!
赵铁河的眉头死死锁紧。若是平时,接到这种报案,他最多是上报,然后例行公事地派人去黑风山附近远远探查一下,绝不敢深入。但今天…
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偏房的方向,又想起乱葬岗那口诡异的红棺和尸傀。
黑风寨…狼旗…邪门的图案…失踪…
还有之前刘老四诡异的死和尸变…
他总觉得,这些看似不相关的事情背后,似乎隐隐有一条模糊的线在缠绕。
“黑风寨…”偏房内,张牧之听到外面的喧哗,尤其是“黑风寨”和“狼旗”几个字,脸色微微变了变,他犹豫了一下,站起身走到门口,小声对秦昭道:“秦捕快,那黑风寨…在下似乎在一些杂书野史中见过提及…”
“哦?”秦昭目光一凝,“张兄请讲。”
张牧之压低声音:“一些古籍记载,黑风山那片地界,古时并非善地,好像是一处古战场,也是…也是一处弃葬岗,怨气极重…这黑风寨崛起得突兀,其首领的来历和手段也颇为诡异,坊间有传闻…他们似乎暗中在进行某些…某些邪祀……”
邪祀?!